貝克——一個臉上有疤、沉默寡言的老兵——只是“嗯”了一聲。
瓦爾特是前西號坦克車長，轉開虎式不久。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仔細記住了兩個備用發射點的位置。
“202號和221號，作為連預備隊，隱蔽在後方這片楊樹林的邊緣。
沒有我的首接命令，嚴禁暴露，隨時準備向前填充防線缺口，或向受威脅的側翼實施反擊。”
鴻飛精確地在手繪的草圖上標註了每一輛坦克的初始陣地、至少兩個備用發射點、主要的責任火力扇面，以及相互間的聯絡與支援路線。
“記住，追求首發命中。
優先打擊T-34和SU-122這類有威脅的裝甲目標，然後是伴隨的機槍陣地和疑似指揮節點。”
然後，他轉向施耐德中尉。
這位老兵正蹲在一個彈坑邊緣，用望遠鏡觀察前方的樹林。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握望遠鏡的手青筋畢露。
“中尉，”
鴻飛蹲到他旁邊，“你的連，還有多少？”
施耐德放下望遠鏡，聲音沙啞：“剛補充了一批小年輕，能打的，一百二十個。
反坦克小組還在，但——”
他沒有說下去。
鴻飛知道。反坦克手榴彈己經發下去了，但那東西要在二十米內扔到坦克的履帶或發動機艙上才有用。
二十米。
在那個距離上，蘇軍的機槍手不可能打偏。
“夠用了。”
鴻飛說，“你的步兵是坦克的眼睛和盾牌。
前沿和兩翼佈置觀察哨和反坦克小組，重點防範俄國步兵攜帶炸藥包或反坦克槍接近。
坦克會為你們提供火力支援。”
他的指令清晰、冷靜，幾乎不帶感情色彩，卻涵蓋了火力配系、兵力協同、戰場生存和彈性防禦的方方面面。
這不再是單打獨鬥的獵殺，而是一個以裝甲排為堅硬節點、以步兵為觸鬚和屏障的小型防禦體系的構建。
儘管只有六輛坦克，他必須讓每一輛都成為蘇軍難以拔除的鋼鐵刺蝟，讓每一發炮彈都發揮最大效能。
施耐德點了點頭，轉身對身後的幾個士官低聲佈置任務。
他的聲音很穩，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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