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克-52運輸機的引擎聲還在耳中嗡鳴，甚至沒來得及呼吸一口前線冰冷的空氣，營部的傳令兵己經像獵犬般撲了過來，幾乎是撞在鴻飛面前，急促的呼吸在寒夜中凝成白霧。
“上尉！營部急令！”
沒有敬禮，沒有寒暄。
鴻飛跳上了那輛引擎始終未熄火的桶車。
桶車在坑窪不平的道路上瘋狂顛簸，如同暴風雨中的小舟。
遠處天邊隱約閃爍的、不祥的紅光。
那不是黎明。
鴻飛衝進營部掩體時，作戰地圖前的幾個人同時轉過身來。
站在正中央的，竟然是第1連連長馬容特克上尉——他的領章上臨時彆著少校的軍銜標誌，面色鐵青，眼窩深陷。
“弗雷海特，一路辛苦了。”
馬容特克的聲音沙啞，沒有握手，沒有客套，首接抬手製止了鴻飛的疑問。
“很不幸，博寧少校——在傑沃奇基諾地區被蘇軍狙擊手擊中，陣亡了。
我現在暫時代理營長職務。”
鴻飛嘴唇翕動了一下。
“沒時間悲傷。”
馬容特克的紅藍鉛筆己經重重敲擊在地圖上斯摩稜斯克東北部、一片被密集紅箭頭指向的區域。
“俄國人，近衛第10集團軍，主力前鋒己抵近城市東北外圍。
試探性攻擊從昨天就開始了，現在是總攻前奏。
他們想趁我們新防線還沒捂熱，一拳砸碎它！”
鴻飛快步走到桌前，目光迅速掃過地圖。
代表蘇軍的紅色箭頭粗大、銳利、數量驚人，如同數把滴血的尖刀，從東面和北面狠狠楔向代表斯摩稜斯克的藍色圓圈。
藍色防線單薄、曲折，在紅色浪潮面前顯得岌岌可危。
505營的防區，被重點標註在城市東北方向一片標高約197的高地及周邊起伏的丘陵地帶。
“我們營，任務是守住197高地及相鄰支撐點至少48小時，掩護主力調整部署。
這裡是通往斯摩稜斯克城區的要道之一，絕不能讓俄國佬的坦克叢集輕易碾過去。”
他抬起頭，掃過剛剛趕到、氣喘吁吁的幾位連長和主要參謀，語氣加重，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強調：
“但記住，先生們，不是死守！
統帥部的新精神——‘彈性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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