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掠過仍在冒煙的廢墟。
僅僅幾分鐘前，因X-7測試成功而悄然升起的那一絲微弱幻想，那點關於憑藉“奇蹟武器”或許能遲滯洪流、甚至換取某種“僵持”或“體面”的奢望！
在這突如其來、最原始野蠻的空中鋼鐵風暴面前，瞬間碎裂、消融，只留下刺骨的寒意和瀰漫的硝煙。
鴻飛搖了搖頭，甩掉頭盔和肩章上的灰土。
東線，是望不到頭的蘇聯坦克與步兵洪流；
西線，是晝夜不息、將城市化為焦土的盟軍轟炸機群。
妄想依靠一兩件新式武器就扭轉國運，不過是溺水者抓住的稻草。
這念頭本身，在目睹了剛剛發生的一切後，顯得如此可笑。
馬容特克少校啐出一口帶著黑灰的唾沫，用力拍打著大衣上厚重的煙塵。
他轉向布勞恩和穆勒，眉頭緊鎖，聲音裡帶著前線指揮官特有的、對後方無能的壓抑怒火：
“博士，難道帝國就真拿天上這些‘鐵烏鴉’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看這裡！看看剛才！我們像兔子一樣被攆得到處躲！
高射炮？那東西效率低得讓人發瘋！
我們營屬的20毫米炮，除了聽個響，嚇唬一下偵察機，還能幹什麼？”
布勞恩和穆勒博士聞言，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深切的無奈與苦澀。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充滿了親身經歷的疲憊。
“少校，您說得對，效率……太低了。”
布勞恩博士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指了指仍在燃燒的桶車殘骸，又彷彿指向看不見的、整個德國的天空。
“不僅是在前線。
在柏林，在佩內明德，在所有的核心研究機構和重要工廠，高射炮的密度……
您可能無法想象，有些地方炮管密集得像刺蝟的背。
但沒有用。
三天兩頭，盟軍的轟炸機群還是能突破，把成噸的炸彈丟下來。
我們的工廠、實驗室、圖紙、樣機……很多心血，就這麼被一次次地抹去。”
穆勒博士扶了扶裂開的眼鏡，用更冷靜、也更殘酷的資料補充道：
“為了抵禦空襲，帝國被迫將超過百萬的人力——包括大量訓練有素計程車兵——束縛在高射炮陣地上。
這還不包括被從各個戰線，尤其是東線，抽調回本土防衛的龐大戰鬥機部隊。
事實上，根據我接觸到的有限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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