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又回到了令人絕望的原點。
不，甚至更糟。
他們剛剛找到一種新的、看似有效的戰術，敵人就以驚人的速度進行了粗糙但實用的模仿。
他們可能暫時造不出德國那樣精密、穩定、需要複雜訓練的X-7。
但他們可以用更簡單、更粗糙、更容易大規模生產的東西，來達到類似的目的——
用數量彌補精度和質量的不足，用鋪天蓋地的、難以防備的襲擊，打亂你的進攻節奏，削弱你計程車氣，消耗你的裝甲力量。
技術優勢的視窗期，短得令人心寒。
戰鬥，最終還是無可避免地滑向了最原始、最殘酷的軌道——看誰能在單位時間內，向對方頭上傾瀉更多的鋼鐵和炸藥，看誰的血肉和工業潛力更能承受這種消耗。
“全體注意，交替掩護，後撤重組！獵兵連，壓制高地反擊！擲彈兵鞏固陣地！”
鴻飛果斷下令，帶著極力抑制的疲憊。
突擊矛頭在混亂中有序後撤，脫離了接觸。
那些神秘的發射也停止了。
臨時指揮所裡，氣氛凝重。
鴻飛向馬容特克少校詳細彙報了遭遇：
“……飛行不穩定，精度差，但數量多，發射點隱蔽，突然性強，嚴重擾亂進攻節奏。
我建議暫停，先肅清側翼。”
馬容特克少校眉頭緊鎖，看著地圖和懷錶。
時間緊迫。
通訊兵送來了集團軍司令部的電文。
少校看了一眼，臉色陰沉，將電文遞給鴻飛。
電文簡短而嚴厲：
“據悉你部遇新武器襲擾。
然‘伐木場’高地關乎防線側翼及後續計劃。
司令部嚴令，第505重灌甲營務必克服一切困難，於今日日落前完全佔領並鞏固該高地。不得有誤。”
鴻飛的目光在電文上停留片刻，沒有表情，輕輕放下。
命令就是命令。
無論背後是戰略考量還是高層的一廂情願，他們只有執行。
“你看到了。”馬容特克聲音充滿著無奈，“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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