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自己現在甚至不能肯定這樣的猜測是對是錯……因為被寄生後,自己對周圍的人本就會本能的懷抱敵意,對老段和邊子明自己還可以靠自我催眠來控制思想,但僧人本就是個偶然遇見的原住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剛才的猜測有沒有受到寄生的影響。
“怎麼了?”旁邊的老段注意到江淹的動作,突然關心問道。
江淹搖搖頭道:
“沒事,最近沒休息好,腦袋有些痛……”
老段沒有多想,壓低聲音說道:
“那你早點休息吧,今天晚上輪到我守夜,放心,不會有事的。”
江淹點點頭,勉強對老段笑了一下。
在如此危險的環境裡,到底是有可靠的同伴在身邊能讓人安心許多……不過自己這個覺也不一定能睡得安穩。
江淹閉上眼時,還忍不住想到,如果僧人說的是真的呢……小黑真的只是自己又分裂出來的一個人格?和老段兩人分散開來那天晚上到底遭遇了什麼,除了另一個“江淹”沒有人知道,說不定是遇見了什麼意外,導致小黑的出現……小黑消失了,那另一個“江淹”呢?是不是也會消失?
在原本世界的時候,這對他來說當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在這個世界,有另一個“江淹”存在反而是多了一個有力的安全保障……自己相當於比其他人多了一倍保持清醒的時間,在一個夜晚會發生恐怖變化的世界,這其實是最安全的保障……
隨著思緒越來越遲緩,江淹逐漸睡了過去。
……
噼啪。
柴火爆開的聲音讓人本能感覺到溫暖安寧。
江淹睜開眼,隱約看見一個瘦弱的身影坐在火堆旁,正在認真轉動插在木棍上的兔子,時不時還咽咽口水,看起來餓了許久了。
他緩緩坐直身體,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側頭看去,發現是昨天晚上負責值夜的老段靠著自己的肩膀正睡得香。
除此以外,再看不見其他人。
還有正在烤兔子的那個人……江淹重新看過去,不自覺壓低了呼吸。
對方卻聽見了他的動靜,轉過頭來,黝黑的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笑過以後,想到什麼,又小心翼翼的觀察他道:
“您醒啦?我從洞裡出來以後沒有看見您可把我嚇壞了……那個時候,您把我丟到那棵樹上就走了,我以為您想把我丟下……”
他頓了一下,畏縮著收回視線,才繼續道:
“不過您肯定是有您自己的想法,只是那時候我沒有理解到。”
“小黑……”江淹喃喃著叫出對方的名字,沒有重逢的喜悅,而是緩緩升起的悚然感。
旁邊,老段睡意朦朧的睜開眼,意識還在恍惚之中,口齒不清的問道:
“什麼?什麼小黑?”
然後,老段猛的站起身。
“哎喲,我的兔子!差點烤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