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動作，卻在蔣先生驚訝的開口以後突然中斷——
“怎麼是你？”
蔣先生的口吻有些奇怪。
像是對他十分熟悉，並且對於他會出現在這裡，並且對自己動手這件事感到格外驚訝。
如果說，蔣先生是因為記得在部門裡見過他，知道他是“小江同學”，從“熟悉”這一點上來說，倒也勉強說得通。
但後一點卻無法說得通：
一個本身就在查部門內臥底、且心思頗深的高位覺醒者，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剛見過一面的覺醒者完全信任，覺得他不會對自己動手？
除非他們之前便見過，而且蔣先生對他還有較高的信任度，上一次在部門裡見面的時候，蔣先生沒有暴露出來，只是假裝和他第一次見面，可能中間有隱晦的打過暗號，但他當時沒有接收到而已。
也正是因為這些他不知道的“信任”，
所以蔣先生頭頂上，才會被他攻擊、且看見他的臉以後，都還是紋絲不動的黃色【中立】提示。
那麼現在，從頭到尾，影響這個【中立】提示變化，只可能是他對蔣先生的態度，以及對蔣先生問題的回應。
如果以前，遇到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他或許還會懵一下。
但是現在，
遇到這種莫名其妙對他表現出熟悉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另一個“江淹”乾的。
突然見到另一個“江淹”熟悉的人，肯定同他每天晚上偷摸出去乾的事脫不了干係。
江淹已經做好了意識強行被另一個“江淹”頂替的準備，
但是他眨了眨眼，沒有等來另一個“江淹”，他依舊保持清醒經歷眼下的一切。
實在捉摸不透另一個“江淹”的想法……江淹只能硬著頭皮對上蔣先生的視線，想了想另一個“江淹”會出現的狀態，以及說話口吻，讓突然微微勾起嘴角，混不在意的笑道：
“我就是想試一試而已，你別這麼激動。”
蔣先生盯著他看了半晌，沒有說話。
江淹努力控制面部肌肉，不讓其他情緒洩露出來，同時已經做好準備，但凡蔣先生表現出一點不對勁……
終於，
蔣先生鬆開他，整個人往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顧及形象，按了按喉嚨，彷彿還能感受到剛才的痛苦。
“那有點過分了吧？你差點殺死我，不，你剛才就是準備殺死我。”
蔣先生說著說著，突然一愣，神色古怪，重新看向他：“你不會是發現我身上多了件封印物，所以想試試……咳咳，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只是昨天沒有見到你，沒找到機會告訴你。”
一邊說著，蔣先生頭頂上的安全提示逐漸出現變化。
從黃色【中立】，轉變為綠色【安全】。
這種轉變，江淹清楚，是因為蔣先生將他看作是另一個“江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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