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輝跪在地上,身體不停地顫抖著,他從地上撿起奏摺快速看了一遍。
看清上面的內容時,他瞳孔如地震一般。
這……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一時間,孟輝汗如雨下:“皇上,這……這微臣不知,微臣不知啊!”
“不知?一派胡言!”皇帝狠狠地拍了拍桌案:“這件事便是你家做出來的,如今你告訴我不知情?你當朕是老糊塗了不成?”
“微臣不敢。”孟輝跪伏在地:“微臣對祖宗靈牌發誓,絕不知情,否則不得好死,還請皇上給微臣一點時間,府上庶務皆由內人打理,容微臣回去問問,若真是她做的,微臣絕不會輕饒,求皇上開恩啊!”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微臣為官多年,從未做過逾矩之事,勤勤懇懇兢兢業業……”
孟輝開始細數他這些年的功勞苦勞,言辭懇切,皇帝雖因為糧食的事情生氣,但是聽他這一頓陳情,心也軟了幾分。
“皇上,求皇上開恩,微臣……”
“好了,閉嘴吧!”皇帝眉頭緊皺,但是沒有再說將他革職一事。
孟輝擦了擦頭頂的汗,暗自舒了口氣。
墨君恆見時機差不多了,緩步走出來,輕聲說道:“父皇,兒臣有一愚見,不知當講不當講。”
“太子,若有好的意見,說說也就罷了,既你自己都知道是愚見,為何還要在朝堂上講出來?”
眾人萬萬沒有想到,皇上會當眾不給太子臉面。
一個個將頭壓得很低,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墨君恆心中怒火中燒,但是又不敢當面駁斥,咬了咬牙繼續說道:“兒臣對孟相家的事情有些猜測。”
“你說。”
“孟相是父皇的左膀右臂,斷然不會做這些事情的,說不準是手底下的人想要趁此機會發財,未知會主家,擅自將糧食的價錢抬高。”
“沒錯!”孟輝趕忙附和:“一定是這樣的,微臣下朝歸家後,定要好好核查一番,若真的有人中飽私囊,微臣定將嚴懲, 以儆效尤。”
“即便如此,也是你府上教養無妨,連下人都敢越過你這個當主子的私自行動,可見你沒有什麼宰相威嚴。”皇帝淡淡地說:“罰俸半年。”
“是,多謝皇上。”
訊息傳回離王府後,墨君硯冷笑一聲:“我這個父皇,優柔寡斷,想要懲罰孟輝,卻又覺得能用得上他,孟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卻僅僅只是罰俸,枉費她籌謀這麼久,也不知她聽到這個訊息後會是什麼表情。”
池南意看著手中的字條,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這個效果,己經超出了池南意的預想。
她本來也沒有指望用這一件事扳倒孟家。
孟輝雖不是世家大族出身,但是在相位上多年,大樹盤根,怎麼會被輕易打倒?但是能做到這個程度,她己經十分滿足了。
孟輝這個人要臉面,還極其虛偽。
如今被皇上在滿朝文武面前狠狠教訓了一頓,將他的自尊心和臉面踩在地上摩擦,依著他的性子,回到相府後,定會大發雷霆。
江氏和孟青禾的日子,要開始難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