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擔心自己的身份會給養父母一家帶去災禍,也覺得依著她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明刀明槍地與孟家對抗。
孟家底蘊雖不豐厚,但與孟家有利益牽扯的其他家族,若他們聯起手來對付她, 池南意也是應接不暇的。
還有一個隱患,那就是陷害白家和屠戮司徒家滿門的人。
先前她隱藏身份,只想暗中調查,但是收效甚微,現如今,若她主動暴露身份,幕後之人若知道司徒家的後人尚且活在這世間,或許會忍不住再次動手。
到時候,便可順藤摸瓜,將那些人一網打盡。
“你想做餌。”池老瞬間便明白了她這樣做的目的:“你想以身犯險,我不同意!”
“外祖,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不行!”池老毫不猶豫地說道:“你若是入了虎穴,老頭子我就得先一步嚥氣!”
“外祖,我娘死的冤枉,就連她是被誰殺的,我都不知道,我的養父母為了救我,將自己剛出生不久的孩子與我調換,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孩子身首異處,這些年來,每每午夜夢迴,他們心中對那個孩子都滿是懺悔,我爹和數萬將士死的不明不白,白家上下幾百口蒙受不白之冤,將軍百戰死,馬革裹屍還,不做冤魂嘆,我要為了白家,為了司徒家,為了我娘還有所有冤死的人,報仇。”
聽了池南意的話,池老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似是震驚又似釋然。
“你真的想報仇?”
“是。”
“好!”池老點點頭:“既然你想,外祖助你便是!”
就在這時,外院的兵器聲漸歇,即白快步走進來,沉聲說道:“姑娘,外院的刺客己經全部抓到了,但是……但是還不等審,他們便服毒自盡。”
“這些人都是死士,便是審也審不出什麼來,搜身,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什麼能證明身份的資訊。”
“是。”
不多時,即白折返,語氣微沉:“姑娘,他們身上並沒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但是卻收到了一張字條。”
池南意看著字條上的內容,冷哼一聲,旋即將字條遞給她祖父和謝瑜威。
“這是……”謝瑜威看著字條下面的落款:“李秦天?”
“呵,做這件事的人腦子也怪不好了點,我還沒見過誰在傳密信的時候堂而皇之地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上面的。”
“有人想把刺殺的罪名強加在李秦天的頭上,若刺殺成功,調查的人看見這張字條,自然會覺得做這件事的人是李秦天,一石二鳥,若刺殺失敗,咱們也能在他們身上找到這張字條,到時候咱們自然要去找李秦天報仇,同樣的,看咱們斗的你死我活, 真正的幕後之人坐享漁翁之利,想得還真是美啊!”池南意對即白說道:“將字條送去李大人府上,若他不是個傻的,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池老見她行事如此穩妥周密,不禁暗暗點頭。
不出她所料,李秦天在收到字條的當晚,便親自來到了池家。
“池老,謝大人。”面對官職在自己之上的謝瑜威,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敬畏,但是在看見池老的時候,原本的倨傲疏離消失不見,臉上堆滿了笑容,態度極為謙卑:“晚輩深夜叨擾,還請池老莫怪。”
池老擺擺手:“李大人請坐。”
李秦天恭謹地只做了半張椅子,脊背挺首,一副隨時等待問話的模樣。
見他這般,就連池南意都覺得有些詫異。
“李大人不必如此拘謹。”池老笑著說道:“今日讓李大人過來的原因,想來李大人己經知道緣由了,不知李大人對這張這條有什麼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