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一瞬間,空氣似乎都安靜下來。
除了粗重的呼吸聲,便只能聽見燭火跳動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青山的頭被打偏了去,一側臉火辣辣的疼。
“你……你打我?”
他瞪著眼睛看向池南意,眼底除了憤怒便是不可置信:“你為了那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打我?呵,也是,你跟他……交情匪淺。”
池南意晃了晃手腕,這一巴掌她是用了力氣的,青山的臉迅速地腫了起來,她的掌心也有些發麻,整日掛在臉上的溫和笑意早就消失不見,唯剩沉怒。
“蠢貨。”
“什麼?”
“墨君硯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嗎?”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白家之所以會遭此橫禍,背後牽扯的權力鬥爭、朝堂算計有多少?與那時還是個孩子的墨君硯有什麼關係?你不去恨真正動手的人,不去恨設計這些陰毒算計的人,反倒將所有罪責推到一個護你性命的人身上,你不蠢,誰蠢!”
青山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幾次想要反駁,卻不知要如何開口。
他抬眸望向池南意,看著她眼中的沉鬱之色,所有的話都堵在胸口,撞得他心臟都在抽疼。
“設計整件事的幕後之人忌憚的從來不是墨君硯,是手握重兵的白家。”她沉聲說道:“只要白貴妃還活著,就會出現一個兩個甚至更多的墨君硯,若白家還在,白貴妃之子便有被立為太子的機會,在他們看來,只有斬草除根,才不會春風吹又生,所以無論白貴妃生的孩子是誰,白家都必須要滅。”
青山嘴唇動了動,依舊無從辯駁。
“你以為他想眼睜睜地看著白家被滿門抄斬?他遠離朝堂,自請出徵是為了誰?忍辱負重多年,步步為營,又是為了誰?”
“你以為他想做個廢人?堂堂離王,大齊的戰神,如今出入都坐在輪椅之上,你可知天下人是如何嘲笑他的?”
“你口口聲聲說要為白家報仇,可你卻連是敵是友都分不清楚。”
池南意看著青山逐漸泛紅的雙眼,聲音中帶著些許悲涼:“你最該恨的,是設計白家的幕後主使,是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不是那個拼了命,也想護住白家最後一點血脈的墨君硯,他從不欠你,也不欠白家。”
此時,就站在窗外的人影狠狠一怔,竟是久久未能回神。
自己……真的不欠任何人嗎?
就在這時,門口處傳來一陣響動。
二人抬頭望去,來人竟是池邵元。
青山自是認識他的。
池家二公子來這裡做什麼?
池……
他瞳孔猛地一縮。
難道說……
“二哥。”池南意笑著說道:“你怎麼來了?”
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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