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床邊的婦人身上,應該就是她,相府大夫人,江氏。
看似是看重自己,讓她早早便嫁入了太子府中為側妃,實際上只是不確定以後太子能否真的坐上皇位,畢竟太子並不是皇后親生,只是過到皇后名下而己,嚴格意義上來說,太子並不算是嫡出。
一旦太子不能繼承皇位,那麼太子的下場便會比誰都慘。
而作為太子側妃的她,自然也會落得個悽慘的結局,到時候,孟家只需要將她是相府養女的身份昭告天下,便能全身而退。
若太子承襲皇位,坐擁天下,他們便將自己的親生女兒送入宮中為妃,順便將自己這顆絆腳石碾碎。
還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啊!
池南意回想起原主在臨死前的不甘,指尖微微蜷縮。
就在這時,江氏發現了她的動作,趕忙轉頭看著她:“意兒,你醒了!”
池南意看著她眼中擔憂的神色,眉頭微挑。
若是不知道的,根本不會懷疑她對自己別有用心。
但是如今的自己,己經不是前世的池南意了。
“意兒,你這是怎麼了?不認識孃親了嗎?”
池南意回過神,微微垂下眼,現在算下來,應該還有半年,那個相府的真千金孟青禾就要被找回來了吧!
“娘,我沒事。”池南意從床上坐起來,輕聲說道:“是我沒有站穩,不怪她們。”
江氏聞言,理了理她耳邊的碎髮:“你啊,性子這麼軟可不行,這些個下人就是知道你好說話才不好好當差的,絲毫不將主子放在眼中的奴才,留之無用。”話落,她對身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那些個丫鬟婆子便被領了出去。
至於去了哪裡,池南意根本無法左右,只是苦了她們。
但是眼下,池南意的確沒有什麼心思管她們,畢竟用不了多久,自己便會離開這裡,而且這些人全是江氏的人,她記得原主上一世死的時候,始終伺候著她的貼身丫鬟就站在孟青禾身邊。
江氏看著她有些慘白的臉色,想了想,輕聲說道:“一會兒喝了藥別忘了將前些日子師傅教的曲子彈了。”
聽她這麼說,池南意眼中劃過一絲冷笑。
如今病著都沒忘了讓她練箏。
當今太子最喜聽箏 ,前世自從嫁進太子府,她可是沒少一整夜一整夜地彈。
都以為她在太子府最受寵愛,但是太子每每去她那裡不是聽箏便是談論兵法,從未碰過她一下。
所以在孟青禾誣陷她與侍衛私通之時,她根本沒有絲毫畏懼,因為她從始至終都是完璧之身。
只是這世上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己然成了皇上的太子明知道只需驗明正身就可還她清白,但是他卻遲遲沒有露面,只讓被封了貴妃的孟青禾來解決自己。
狡兔死走狗烹,高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
這句話真是一點都不錯。
“娘,我不想彈箏。”
“什麼?”江氏聞言只當她是身體不適,不想去彈,於是笑了笑道:“好好好,那就等到明天,你身體好一點再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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