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信或不信我並不在意,因為在你心中早就己經有了答案。”池南意神色淡淡:“若姑娘堅信與太子兩情相悅,今日就不會出現在這裡。”她倒了一杯茶遞給如蘭:“你心裡清楚,如今的一切都是過眼雲煙,等他真的登基稱帝,你這個人,你的身份,不僅不能錦上添花,甚至會成為他的絆腳石,依著他那陰損的性格,你覺得他是會除掉你,還是留著你?”
如蘭聞言,身體止不住地發冷。
“你如今還有些用處,所以他不會動你。”池南意笑著說道:“不過有一件事,我倒是想問問如蘭姑娘。”
“公子請問。”
“姑娘究竟是愛他這個人,還是愛他的權利?”
“我……”如蘭不禁怔住。
“從姑娘的琴音中的確能感知到你對太子的情意,但是那情意中似是還帶著些許不甘,這不甘應該不是不能陪伴在他身邊,而是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我說的可對?”
池南意話落,如蘭豁然抬頭, 瞳孔猛地一縮:“你……你果真聽出來了。”
“如蘭姑娘,既想主宰自己的命運,就不能依靠別人,成為別人的附屬,而是要做自己的女王,與其妄想不切實際的未來,甚至最好的結局就是跟三宮六院的那些個妃子爭一個男人,等年華老去容顏不再,到時候孤獨終老,將最美的年華都封印在那西西方方的深宮大院,有什麼意趣?你沒有家族要振興,沒有想走仕途的兄弟,為何要將自己的人生困在那方天地之?人只能活一輩子,為何要給別人做棋子,而不作那執棋之人?”
只這一番話,如蘭便茅塞頓開。
是啊!為何不做那執棋之人呢?
“南一公子,多謝。”
“不必客氣。”
如蘭從懷中拿出一枚玉佩:“這是我們千禧閣的玉牌,只要拿著這枚玉牌來到千禧閣,有任何要求,南一公子只管提就是了,我們千禧閣無有不應。”
池南意接過玉牌,笑著說道:“這可是一份大禮。”
“南一公子是如蘭的伯樂,更是為如蘭指點迷津之人,公子大恩,如蘭永世不忘,今生若報答不完,來世結草銜環也定當報答。”
如蘭離開後,池南意知道,用不了多久,那些被太子送去潛伏在千禧閣內的眼線都會被拔出個乾乾淨淨。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雲山便來彙報昨晚看到的事情。
千禧閣中,前前後後共抬出九具屍體。
“九具?”池南意眉頭微皺,原主的記憶中,墨君硯好像往千禧閣安插了十人。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她腦海之中。
自己第二日去千禧閣,如蘭屏退下人之時,那雙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睛……
是她!
“那日在樓下請咱們上樓的丫鬟可有被抬出來?”
雲山搖搖頭有:“沒有,昨夜就是那個小丫鬟在指揮著下人們將那些屍體抬走的。”
池南意心中一驚,霍然起身,朝著千禧閣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