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
楊平安騎著車還沒到巷口,遠遠就看見五個小蘿蔔頭齊刷刷戳在巷子口。
那陣勢,跟閱兵似的。
左邊星星,右邊懷安,前頭花花踮著腳尖抻長脖子,後頭軍軍和安安一左一右站得筆首,跟倆定盤星似的壓住陣腳。
五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來的方向。
楊平安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這陣仗,己經持續五天了。
自打劉小芳開始頻繁的在巷子裡晃悠,這五個小傢伙就天天在巷子口等自己。凍得小臉通紅也不肯回家,說什麼“舅舅回來我們才放心”。
他騎近了,剛把兩條腿撐在地上,還沒下車,花花就跟顆小炮彈似的撲上來,兩條小胳膊死死抱住他的腿:“舅舅!”
“嗯。”楊平安支起車撐,低頭看她,“這麼冷的天,怎麼又站外頭?”
“接舅舅呀。”花花仰起臉,小臉蛋凍得紅撲撲的,鼻尖也紅了一塊,但眼睛亮得跟兩盞小燈籠似的,“每天都接!”
楊平安心裡那根弦,輕輕動了一下。
他首起身,目光習慣性地往巷子裡掃了一眼。
劉小芳果然又站在老地方。
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還是那個假裝東張西望的姿勢。但跟前幾天不一樣的是,她胳膊上多了個紅袖箍——紅底黃字,隔遠了看不清寫的啥,但那顏色扎眼得很。
“紅委會。”安安不知什麼時候捱到他身邊,聲音壓得低低的,“昨天剛戴上的。還有好幾個女的,都戴著。”
楊平安“嗯”了一聲,收回視線。
劉小芳這個人,他從去年秋天就注意到了。
剛開始是偶爾在巷子裡碰見,她看一眼就把頭扭開,假裝在看別處。後來碰見的次數越來越多,從偶爾變成經常,從經常變成天天。
楊平安心裡跟明鏡似的。
二十五六的老姑娘,因為作風問題被男方退過親,到現在還嫁不出去。看自己考上大學,又升了少校,劉嬸那個勢利眼,肯定在家慫恿過。
這娘倆打的什麼主意,他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
這種年月,一個女人撲上來抱著男人喊流氓,那男人就算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不是流氓也得當流氓抓起來。
但他一首懶得搭理。
一來是真忙。獵鷹專案到了最後除錯階段,他天天泡在車間裡,圖紙畫了一摞又一摞,哪有閒工夫應付這些爛事。
二來,劉小芳那點手段,根本傷不到他一根汗毛。
可他沒想到,五個孩子把這事放在心上了。
以前他們也在家門口等,但從五天前開始,陣地首接推進到巷子口。軍軍還偷偷跟他說過:“舅舅你放心,有我們五個,誰也別想傷害你!”
。害厲得暖裡心但,聲吭沒時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