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雪接過去,把盒子開啟。蓋子掀開的瞬間,她整個人愣在了那裡。
一對羊脂白玉的手鐲,玉質溫潤細膩,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凝了一層薄薄的牛奶。
旁邊是一串珍珠項鍊,每一顆珍珠都有小拇指指甲蓋那麼大,圓潤飽滿,光澤柔和,在燈下靜靜地躺成一彎明月。
角落裡並排擱著一對紅寶石戒指,寶石是鴿血紅的,切面在燈光下閃著深邃的光。
她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又低頭看了看盒子裡的東西,然後又抬起頭。
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才開口:“這就是你給我準備的新婚禮物?”她的聲音有點發顫,眼眶己經開始泛紅了,睫毛上亮晶晶的。
她趕緊低頭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又去看盒子裡那幾樣東西,手指在玉鐲上輕輕摸了一下,又縮回去,像是怕把它碰壞了。
楊平安笑著點頭。她把盒子小心翼翼地在桌上放好,轉過身來,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重重親了一口,然後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裡。
“謝謝平安哥。這些太珍貴了——這手鐲是老坑玻璃種的羊脂白玉,珍珠是南珠,戒指上的鴿血紅,我小時候在奶奶那裡見過,奶奶平時可寶貝了,這幾年風聲緊,再也沒見她拿出來過。這麼貴重的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託了個朋友從外地特意找的。只要你喜歡就好。”
王若雪又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退開半步,拿起那對手鐲在手腕上比了比,舉起來對著光看了又看,笑得眉眼彎彎。
她把鐲子戴上去又褪下來,褪下來又戴上去,反覆了好幾次,最後依依不捨地放回盒子裡,又拿起珍珠項鍊在脖子上貼了貼,在鏡子前比了半天才放回去。
“可惜這麼好的東西了,這年月我也不敢戴出去。”她嘴上說著可惜,眼睛還黏在盒子上,手指在珍珠項鍊上輕輕撥了一下。
“在外邊不敢戴,你可以在家戴,專門戴給我看。實在不行就留著壓箱底,等以後風聲鬆了再拿出來戴。”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補了一句,“以後還可以留給咱們閨女當嫁妝。”
王若雪耳朵一下子紅了,不知道是被他撥出的熱氣燻的,還是被“閨女”兩個字羞的。
她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把盒子往自己那邊一拉,兩手護住,仰著臉衝他哼了一聲:“合著你這是給你閨女準備的?”
她把盒子蓋好,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自己挎包裡,又拍了拍,確認它穩穩當當地躺在裡頭。
然後把挎包帶子在手上繞了兩圈,仰著臉看他,下巴微微揚著,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的表情三分霸道七分撒嬌:
“我男人送我的結婚禮物誰都不能給。只要我活著,親閨女也不行。”
楊平安看著她這副護食的小模樣,心裡稀罕得緊。
他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低下頭吻了吻她的嘴唇,在她耳邊輕輕地說:“給你的就是你的。咱閨女以後嫁人,我再去給她買新的。”
王若雪聽到他這樣說,才開心地在他懷裡笑了。
那笑是從嗓子眼裡溢位來的,軟軟的,甜甜的,像化了的麥芽糖。
她摟著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心裡那點幸福感滿得首往外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