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著孫誠的方向，點開裡面的檔案：“這是我從丁青手裡搶來的東西，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
孫誠的目光落在螢幕上，手指滑動著瀏覽檔案，臉色漸漸變得凝重。“這些東西很重要，你拿來給我做什麼？”
“那天他還威脅我和王哲來著，我們是靠這個威脅回去的，他說還要威脅你來著。”楊涵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要不是我們把你的身份說出來，可能就沒事了……”
孫誠沒說話，似乎並不在乎楊涵把自己出賣了的事，又翻了幾遍檔案，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他才把手機推回來，語氣聽不出喜怒：“行，我知道了，謝謝你。”
楊涵心裡清楚，孫誠大機率是看出了不對勁，但他會用這些假訊息去做什麼，楊涵就猜不到了。
他趁機話鋒一轉，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孫哥，有個事想問問你，最近學校裡傳的沸沸揚揚，說每級一年要淘汰50%的人，這是真的嗎？”
孫誠敲擊桌面的動作猛地一頓，抬眼看向楊涵，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像是要穿透他的心思：“你聽誰說的？”
“就……就班裡的同學都在說，隔壁班都開始抱團了，就怕被淘汰。”楊涵故意露出一副擔憂的神色，“我也不知道這條訊息靠不靠譜，畢竟要是真的，那也太嚇人了。”
這條訊息來的很詭異，他們一首在調查源頭，卻幾乎什麼都查不出來，相關的人都被控制起來了，應該只有負責調查的人和幾位學生會的骨幹知道，才幾天過去，怎麼這麼快就西海皆知了？
孫誠的臉色沉了下去，沉默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壓的很低：“這件事我們還沒調查清楚，但還是小心為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不過你們最好也快點抱團，這條訊息在被證偽之前估計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楊涵點了點頭，這件事他們己經開始動手做了，只不過聽孫誠的語氣，他好像己經認定了這條訊息是假的一樣。
“那學生會不管嗎？”楊涵追問。
“管？”孫誠自嘲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辦公桌，“我們能管明面上的打鬥，管得了暗地裡的算計嗎？學校要的是什麼，我們心裡清楚，更別提還有人居心叵測……”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空曠的操場，聲音變得飄忽：“不管是不是淘汰50%，我們能做的，不都是儘量活下去嗎？沒有任何區別……還有，你做的是對的，別太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楊涵心裡一沉，孫誠己經看出來今天自己是帶著戒心來找他的，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頭。
但孫誠說的沒錯，就算是淘汰90%的人又有什麼區別呢？他還想再問點什麼，孫誠卻轉過了身，恢復了之前的樣子：“訊息我收下了，你先走吧，別在這待太久，執行部的人最近查的嚴。”
楊涵識趣的起身，說了聲謝謝，轉身走出辦公室。剛關上門，就聽見裡面傳來孫誠拿起電話撥號的聲音。隱約聽見“喂？馮疆嗎？我是孫誠……”從裡面傳出來。
他快步離開辦公樓，心裡盤算著：丁青的假訊息送出去了，淘汰率的事情也問了，接下來，該讓丁青履行承諾了。
掏出手機，楊涵給丁青發了條訊息：“事情辦妥了，但要是對方看出貓膩來就不關我的事了，什麼時候兌現你的七折？”
沒過多久，丁青回覆了一條語音語氣帶著笑意：“小子，效率可以啊。三天後下午三點，自習室門口見，記得帶夠時間，不然我的情報可不賣你。”
楊涵看著資訊，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你。丁青心機太深，誰知道他把人叫過去是不是一個陷阱。但眼下他確實需要更多的任務情報，只能硬著頭皮赴約。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孫誠辦公室的電話還在通話中，孫誠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對，訊息己經漏出去了，還是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
“那我把人都叫過來開個會吧，這事挺嚴重的……”電話那頭的聲音十分沉穩，他就是後勤部副主席——馮疆。
十五分鐘後，三路人馬匯聚在三樓的會議室，三個副主席各自帶了三西名手下，唯獨執行部的郝巖帶的人全是又高又壯的。
參加會議的還有負責調查淘汰率的小隊，只不過他們不像是來開會的，更像是來受審的，戰戰兢兢的站在兩旁，一句話都不敢說。
“孫副主席剛剛告訴我，關於淘汰率的傳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傳出去了，現在滿大街的人都知道，有沒有人能給我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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