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雲澈停下腳步,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只冷漠地“嗯”了一聲,挑著水桶就要繞過她往前走。
李雲思見他要走,心裡一急,腳下不動聲色地挪了半步,半擋在了他的去路上。
“祁團長,您先別急著走,我......我有句話想問問您。”
她裝出一副欲言又止的嬌怯模樣,目光卻直勾勾地盯著祁雲澈的臉。
“中午在食堂,跟您坐在一桌吃飯的那位女同志,看著眼生得很。”
“她長得可真俊,不知道是咱們哪個文工團新來的幹事,還是誰家新接來的親戚呀?”
李雲思試探著把話問出了口,一雙手在衣兜裡緊張地絞成了一團。
祁雲澈原本平靜的臉龐,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沉了下來。
他深邃銳利的眸子微微眯起,冷冷地看著李雲思。
“你問這個幹嘛?”
“是不是因為中午那位女同志指責了你母親重男輕女,所以你心裡記恨上了?”
“你四處打聽她的身份,是打算找機會打擊報復她嗎?”
李雲思被他這幾句毫不留情的質問砸得頭暈眼花,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嚇得連連後退了半步,眼神慌亂地閃躲著。
“不!不是的!祁團長,您真的誤會我了!”
她急得直襬手。
“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我怎麼敢報復別人呢!”
“中午的事情確實是我媽不對,我已經道過歉了,我真的就是......就是單純的好奇而已!”
李雲思滿臉通紅地辯解著,眼眶裡都委屈得泛起了淚花。
祁雲澈看著她這副矯揉造作的樣子,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過,眉頭擰得更緊了。
“既然沒有報復的心思,那就收起你那些多餘的好奇心!”
“你作為營幹部的家屬,心思不放在自己的本職工作上,整天去打聽別人的私事幹什麼?”
“有這個閒工夫,你不如多花點精力回去給你母親做做思想工作!”
“好好糾正一下她腦子裡那些封建殘餘的糟粕思想,別再在食堂裡鬧出今天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影響咱們整個部隊家屬院的作風!”
說完這番擲地有聲的敲打,祁雲澈連半個眼神都懶得多給,挑著兩桶水徑直越過她,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祁雲澈竟然為了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野女人,用這麼重的話來警告她、羞辱她!
李雲思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越是這樣避而不談,越是這樣嚴密地護著那個女人,她心裡的焦慮和恐慌就像野草一樣瘋狂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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