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爺子這心裡,到底還是覺得有些膈應得慌。
“冉冉啊,雖說這木牌是你多年前在鄉下無意中撿來的,可這到底是個祭奠死人的晦氣物件。”
“再說了,你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正兒八經的黃花大閨女!”
“貼身揣著一個刻著男人名字的靈牌位,這算怎麼回事?”
“你不在乎,可這要是讓外人看見了,傳出去了,你的清白名聲還要不要了?”
秦建國一聽,連嘴角的油都顧不上擦,跟著連連點頭附和。
“是啊冉冉,爸說得對,這男未婚女未嫁的,你留著這東西實在是太不合適了!”
秦老爺子的語氣裡透著長輩不容拒絕的威嚴和關切:“你要是信得過爺爺,就把這牌子交給爺爺來處理。”
“等會兒吃完飯,我就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它給燒了,也算是一了百了!”
秦冉冉聽完這話,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但她腦海裡迅速轉過一個彎來。
這輩子祁雲澈還好端端地活著,就在那戒備森嚴的大院裡當著他威風凜凜的團長!
既然她已經下定決心要逆天改命,想盡一切辦法救下他,那這塊晦氣的靈牌位,這輩子也就永遠派不上用場了!
留在身上,反倒像是個隨時會惹人非議的定時炸彈。
想到這兒,秦冉冉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爺爺您說得對,這東西帶在身上確實不吉利。”
“剛才是我沒想周全,那就麻煩您幫忙處理了吧!”
她把那塊陰沉木的牌子往老爺子手裡一塞,動作叫一個乾脆利落。
她的眼神清澈透亮,連半分不捨都沒有在那塊木牌上多停留一秒。
看到她這副坦坦蕩蕩、棄如敝履的模樣,秦老爺子和秦建國暗暗對視了一眼。
父子倆心裡最後那一絲殘存的疑雲,這下子算是徹底煙消雲散了。
看來這丫頭之前確實是不知道這上面寫的是祁雲澈的名字,更沒有那種亂七八糟的心思。
兩人齊齊在心裡長鬆了一大口氣,臉上的笑容也重新真切了起來。
吃飽喝足後,秦建國搶著付了糧票和錢。
父子倆一左一右地護著秦冉冉,溜達著朝鎮上剛租好的房子走去。
這房子是秦建國精挑細選的,距離部隊大院的崗哨連一里地都不到。
住得離部隊近點,巡邏的保衛科幹事多,這治安就越有保障,也就越安全。
沒走多大一會兒,三人就停在了巷子裡一處獨門獨院的平房前。
秦建國掏出黃銅鑰匙開啟院門,笑著招呼秦冉冉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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