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老子看不出來,你那眼珠子剛才就差直接黏在我閨女身上了!”
“說吧,你是不是就是衝著我冉冉來的?”
被當場拆穿了心思的祁乘風卻一點兒也不覺得尷尬,反而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熱茶。
他慢條斯理地將茶杯放回原處,迎著秦建國那幾乎要噴火的目光,臉上擺出了一副極其莊重嚴肅的表情。
“老秦啊,你這話可就太傷我們哥倆風裡雨裡幾十年的革命友誼了。”
“當年在戰場上,咱們可是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生死兄弟。”
“你的閨女,那自然也就是我祁乘風的閨女,我來看看自家親閨女,怎麼就不懷好意了?”
秦建國聽到這裡,頓時被他這厚顏無恥的歪理氣得笑出了聲,喉嚨裡發出一聲滿是嘲諷的冷哼。
“呵呵,說得倒真是比唱的還要好聽。”
“既然你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也簡單,老子今兒個就成全你。”
“等明天認親宴的時候,我直接讓冉冉當著全大院所有老戰友的面,認你當個乾爹,你看怎麼樣?”
祁乘風一聽“乾爹”這兩個字,原本正想繼續喝茶的動作猛地一頓,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當場嗆死。
他連連擺手,那張原本寫滿威嚴的老臉此時皺得像個苦瓜,滿臉都是嫌棄和抗拒。
“算了算了,這可使不得,老子才不幹那種奪人所愛的蠢事。”
“乾爹幹閨女什麼的,聽上去多生分,一點兒也不親近。”
祁乘風嘿嘿一笑,眼裡瞬間閃爍起一陣老謀深算的狐狸般的光芒,索性也懶得再拐彎抹角,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
“要我說啊,幹閨女哪有兒媳婦親,咱們兩家乾脆來個親上加親!”
“直接讓冉冉嫁進我們老祁家,當我祁乘風的兒媳婦,你看這多美氣!”
秦建國一聽這話,腦子裡那根原本就緊繃著的弦“嘣”的一聲,當場就斷了個乾乾淨淨。
他只覺得一股無名邪火直往天靈蓋上躥,合著自己拼了命才從外面找回來的寶貝疙瘩,還沒在家裡捂熱乎呢,竟然就被隔壁那頭狼崽子連帶著老狼給一起盯上了。
“祁乘風,你這個臭不要臉的老流氓,老子今兒個非得替組織好好教育教育你不可!”
秦建國當場暴跳如雷,隨手抄起茶几旁邊插在花瓶裡的雞毛撣子,作勢就要朝祁乘風那張厚臉皮上狠狠地招呼過去。
雞毛撣子帶著呼呼的風聲,迎面就朝著祁乘風的肩膀抽了過去。
祁乘風好歹也是戰場上退下來的練家子,身子往後一仰,腳下一個錯步,極其驚險地躲了過去。
秦建國見一擊不中,手上力道一沉,手腕一抖,雞毛撣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再次刁鑽地直奔祁乘風的屁股而去。
兩隻老狐狸在寬敞的客廳裡你來我往地過了四五招,一時間雞毛撣子揮舞的殘影和挪步的破空聲此起彼伏。
“行了行了,老秦,差不多得了啊,老子這身子骨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祁乘風一側身閃到單人沙發後面,雙手撐在靠背上,氣喘吁吁地連連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