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一看這架勢,哪裡還顧得上地裡的農活,一個個扛著鋤頭,鬼鬼祟祟地跟在後面。
這可是牛頭村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大熱鬧,誰捨得錯過這個看戲的機會?
而此時的袁家院子裡,氣氛卻是一片壓抑和沉悶,甚至隱隱透著幾分血腥氣。
“你個死婆娘,大早上的連個稀飯都熬不好,你是不是想餓死老子?”
袁鐵柱猛地一摔手裡豁了口的粗瓷碗,衝著正在灶臺前忙活的劉玉珠破口大罵。
“還有這院子,髒得跟豬圈一樣,你成天到晚除了吃白飯還會幹啥,真是個喪門星!”
劉玉珠低著頭,任由唾沫星子噴在自己臉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要是擱在以前,她早就指著袁鐵柱的鼻子對罵,甚至直接撒潑打滾了。
可自從她和劉二狗的醜事被村民撞破,家裡值錢的東西又被小偷席捲一空之後,她的日子就徹底落入了地獄。
袁鐵柱隔三差五就拿她當沙包打,村裡人路過她家門口都要往地上啐一口唾沫,罵她不要臉。
她現在在這個家裡,地位連條狗都不如,只能死死地忍著這無休止的折磨。
劉玉珠一邊用沾滿黑灰的袖子抹眼淚,一邊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想著那個唯一的指望。
“等嬌嬌回來就好了,等我的寶貝閨女在京城當上了首長家的大小姐,老子一定要讓你們這些畜生通通付出代價!”
在她心裡,袁嬌嬌是拿著玉佩去認親的,那可是她下半輩子唯一的指望和翻身的底牌了。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一齣讓她徹底絕望、粉身碎骨的大戲,已經到了她家的家門口。
“袁鐵柱,劉玉珠,你們兩個黑心爛肺的,給我滾出來!”
一聲平地驚雷般的厲喝,猛地在袁家院門外炸響。
這聲音中氣十足,夾雜著滔天的怒火,震得袁家那本就搖搖欲墜的破木門都跟著顫了三顫。
正坐在凳子上生悶氣的袁鐵柱驚得一屁股跌在地上。
灶臺前正抹眼淚的劉玉珠也是渾身一哆嗦,手裡豁了口的瓷碗“啪嗒”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哪個不長眼的在外面鬼叫?”
袁鐵柱啐了一口唾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罵罵咧咧地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橫行霸道慣了,在牛頭村這一畝三分地上,還從來沒人敢這麼直呼他的大名讓他“滾出來”。
劉玉珠也顧不上擦眼淚,慌慌張張地跟在袁鐵柱身後往外走。
而此時,跟在後面看熱鬧的村民們早就把袁家院子外圍得水洩不通。
大家夥兒面面相覷,眼裡滿是興奮與驚疑,原本有些嘈雜的議論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哎,你們說,這二丫頭帶了這麼多人,到底是來幹啥的?”
“我瞅著先前那幾個俊俏的軍官,還以為是二丫頭在城裡攀了高枝,帶女婿回來提親顯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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