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在這‘冉冉’、‘冉冉’地套近乎。”
秦晉粗聲粗氣地打斷了大隊長的話,那聲若奔雷的嗓門震得大隊長耳朵嗡嗡作響。
“我妹妹現在已經認祖歸宗,她不姓袁,她有名有姓,叫秦冉冉!”
大隊長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歉意。
“是是是,是我糊塗,是我口誤!”
“秦冉冉同志,秦冉冉姑娘,真是對不住,瞧我這記性!”
大隊長連連作揖,態度卑微到了骨子裡。
秦冉冉站在祁雲澈身側,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袁鐵柱和劉玉珠那憋得豬肝一樣的臉色,秦冉冉的心裡,突然升騰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原來,這就是有靠山的感覺。
原來,以權壓人的滋味,竟然是這麼的美妙和痛快。
前世的她,孤立無援,在這個冰冷泥濘的村子裡苦苦掙扎,最後落得個悽慘死去的下場。
而這一世,她有疼愛她的家人,有默默守護她的朋友。
秦冉冉微微揚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諷的弧度。
她緩緩上前一步,走到了袁家兩口子的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泥地上的袁鐵柱和劉玉珠。
“袁鐵柱,劉玉珠,你們是不是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有今天?”
秦冉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無形的逼人壓力。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這個被你們踩在腳底下欺辱了十九年的‘二丫頭’,這輩子都只能待在這個泥潭裡,任由你們吸血,最後被你們賣掉換錢?”
“你們是不是覺得,你們可以一輩子掌控我的命運,而我永遠也翻不了身?”
劉玉珠死死地咬著牙,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裡滿是嫉恨與不甘。
她看著此時穿著體面、容光煥發、甚至隱隱帶著上位者氣勢的秦冉冉,嫉妒得幾乎要把牙齒咬碎。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平時任打任罵的賠錢貨,搖身一變就成了京城大戶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憑什麼她的嬌嬌在外面受苦,而這個賤丫頭卻能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劉玉珠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匕首,恨不得在秦冉冉身上戳出幾個窟窿來。
秦冉冉卻根本不在乎她那惡毒的目光,自顧自地繼續說著。
那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院落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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