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和爺爺的意思是,他們年紀大了,折騰不起,這幾天就帶著警衛員去公社的招待所住。”
“至於咱們幾個年輕人,正好可以住在這個剛收回來的袁家小院裡,也算是個落腳點。”
祁雲澈聽到“咱們幾個”這四個字,冷峻的眉眼瞬間舒展開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愉悅弧度。
能夠和秦冉冉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哪怕環境再簡陋,對他來說也是求之不得的美差。
“不過,這袁家現在連床像樣的被子都沒有,咱們今天晚上總不能睡光木板吧?”
秦冉冉有些苦惱地看著空蕩蕩、散發著冷意的屋子,輕聲嘀咕了一句。
“放心,秦爺爺和秦叔肯定能安排好的。”
祁雲澈立刻跨前一步,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沉穩與可靠。
秦冉冉微微歪了歪腦袋,一雙清澈的杏眼盛滿了靈動的笑意,輕聲打趣。
“那就辛苦咱們的祁大團長,今晚要跟著我們一起在這破屋子裡受苦了。”
祁雲澈凝視著她那生動而明媚的笑顏,喉結微微滾動,聲音低啞而深情。
“只要有你在身邊,哪裡都是好地方,更談不上受苦。”
秦晉在一旁看著兩人之間那黏黏糊糊、旁若無人的曖昧氛圍,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心裡暗罵祁雲澈這小子真會順杆爬。
但一想到祁雲澈對自家妹妹那份真摯而深沉的心意,他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吐槽給嚥了回去。
畢竟,這個世界上,恐怕再也沒有人比祁雲澈更適合保護他這個受盡苦難的妹妹了。
“走吧,去看看別的屋子。”
秦冉冉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率先抬腳走出了那間陰暗潮溼的柴房。
祁雲澈和秦晉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兩人的臉色都沉得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秦冉冉帶著他們穿過狹窄的後院,直接走進了正屋的主臥室。
“今天晚上,你,我哥,還有表哥,你們三個大男人就擠在這間主臥裡。”
秦晉有些納悶地探頭看了一眼,頓時嫌棄得一張黑臉都皺成了包子。
只見那張用兩條長木凳和幾塊破木板搭起來的“大床”上,光禿禿的連張席子都沒有,只鋪著一層稻草。
而在那層稻草之上,還亂七八糟地堆著床黑乎乎、裡面的棉花早就結了硬塊的破被褥。
秦冉冉緩緩走過去,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那床破被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這被褥我瞧著可真是眼熟,可不就是我以前在柴房裡蓋的那床嗎?”
聽到這話,秦晉的臉色瞬間又黑了三分,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粗壯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祁雲澈的深邃黑眸也驟然一縮,周身散發出的冷冽氣息讓這間原本就陰冷的屋子瞬間降到了冰點。
“噁心,真他孃的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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