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者就喜歡在這裡打劫一些來往的鎮民。”
“拾荒者？”姜臨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稱呼。
項發財開著一個罐頭，解釋道：“有一些被鎮子驅逐的鎮民本事不小，就會在外面遊蕩，這類人被稱為拾荒者，經典名言，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所以，一般交易隊伍遇見這種人，都會給點吃的。”
“說起來，黑沙鎮當初就是大批拾荒者建起來的。”
“黑沙鎮竟是這麼來的？”姜臨低聲呢喃，心裡對那座鎮子的好奇又多了幾分，比起擺爛的繁榮鎮，由拾荒者建起的黑沙鎮，顯然藏著更多生存的門道，也難怪辛女士敢底氣十足地挖人。
“可不是嘛，”項發財撬開罐頭，把泛著油光的肉羹分了一半給姜臨，語氣壓低了些，生怕被旁人聽去。
“那些拾荒者大多是狠角色，沒了鎮子的庇護，只能在廢墟里摸爬滾打，搶物資。鬥詭物，個個都練出了一身本事。
他咬了口罐頭肉，嚼得有些費勁，又接著說道：“不過咱們今晚別多事，安分待著就好。”
“這中轉站夜裡不太平，不光有拾荒者，偶爾還會竄出詭物，一旦鬧出動靜，很容易被盯上。”
也就在他剛說完這句話，幾道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
項發財已經摸著自己腰間的槍了。
姜臨則是隨著準備開傘。
只見不遠處走來四五道身影，有高有矮，幾乎全部都披著黑袍子，他們似乎知道這裡是臨時中轉站，見到姜臨和項發財後，也沒有迴避。
“兩位小兄弟，謝某隻是帶著家人在這裡過一夜。”
“這點小心意。”為首的男人摘下腦袋上的黑袍，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手裡掛著一小串銅幣。
項發財走上前，絲毫不客氣直接收下，點了點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男人就好像是鬆了口氣，連忙帶著自己的人坐下休息起來。
“不像拾荒者。”項發財低聲道“我守前半夜，你守後半夜。”
姜臨點頭，他的視線時不時看向那幾人。
夜色徹底吞沒曠野，臨時中轉站的煤油燈燃得只剩昏黃一點，風捲著廢墟里的腥氣鑽進鐵皮縫隙，發出嗚嗚的聲響。
項發財攥著短刀守在一旁，眼皮時不時耷拉下來，又猛地驚醒，強撐著精神緊盯中轉站入口和那夥神秘人。
姜臨靠在冰冷的鋼板牆上，閉目養神的同時，耳朵始終豎著，裝著黑傘的長盒斜倚在身側，指尖隨時能觸碰到，應對突發狀況。
項發財實在熬不住，揉著通紅的眼睛拍了拍姜臨的肩膀，啞著嗓子叮囑：“姜先生，後半夜勞煩你盯著點，有動靜立刻喊我，千萬別硬來。”
姜臨點頭應下，看著項發財縮在角落沉沉睡去，便起身踱步到中轉站門口，藉著微弱的天光打量外面的廢墟景象。
沒過多久，身後傳來輕淺的腳步聲，他回頭望去，正是那夥黑袍人的為首男子，手裡攥著半塊乾硬的麵餅，臉上帶著幾分侷促的客氣。
“小兄弟還沒睡？”男子走到姜臨身側站定，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熟睡的眾人，目光掃過姜臨身側的黑傘，眼神微微頓了頓，又很快移開，“夜裡風涼，廢墟里詭物多，站在門口太危險。”
“習慣了，警醒點總沒錯。”姜臨淡淡應聲，餘光留意著男子的舉動，見他並無惡意，便順勢搭話，“看你們的穿戴和做派，不像是周邊鎮子的人，這是要往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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