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受到了某種更高層次、同源卻又更宏大劍意的刺激!
這一絲震顫極其微弱,卻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凌霄的心湖中盪開漣漪。他並未察覺丹田異動,全部心神都被那雕像的“意”所吸引。
視線,從巨劍緩緩移開,落在了祖師左手提著的那隻碩大酒葫蘆上,以及他那仰頭暢飲、恣意灑脫的姿態。
酒?劍?
豪飲與握劍,疏狂與威嚴,兩種看似矛盾的氣質,卻在祖師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種獨特而強大的“意”。
“酒是烈酒,劍是利劍……心是逍遙心……” 凌霄無意識地喃喃低語,腦海中不斷閃現自己修煉《焱龍劍法》時的感悟。火龍咆哮的熾烈狂暴,火龍降世的一往無前……火,是毀滅,也是新生;是暴烈,也是光明;是焚盡一切的決絕,也是照亮前路的溫暖。
祖師雕像本身並非火屬性,但其蘊含的那股“逍遙天地,我劍即我”的劍道真意,卻彷彿一道鑰匙,不經意間,打開了凌霄心中那扇關於“火”的感悟之門。
他想起蒼蟒山中,赤炎劍斬斷妖蟒時的熾熱鋒芒。
想起瀑布之下,修煉火龍咆哮時,劍氣分化如龍,焚盡水汽的熾盛。
想起服食火龍果時,那股彷彿要將身體從內到外徹底焚燒、重鑄的灼熱能量。
甚至想起幼時在凌家堡,寒冬臘月裡,一家人圍爐取暖時,那跳躍的、帶來光明與溫暖的爐火……
種種關於“火”的記憶、感受、領悟,此刻如同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起來,在祖師雕像那宏大劍意的“催化”下,開始碰撞、融合、昇華!
凌霄周身的氣息,不知不覺發生了變化。原本沉靜內斂的氣質,漸漸多了一絲灼熱與靈動。
他依舊盤坐著,雙目卻失去了焦點,彷彿穿透了雕像,看到了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
西周的天地靈氣,開始隱隱波動,一絲絲灼熱的火屬效能量,如同受到君王召喚的臣子,從西面八方緩緩匯聚而來,縈繞在他身周,使得他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溫度悄然上升。
不遠處,一些路過的弟子察覺到了異樣,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咦?那人……好像在悟道?”
“火屬性靈氣自發匯聚……是在感悟火之意境?”
“看服飾是新入門的師弟?好快的悟性!這才第二天吧?”
“在祖師像前頓悟?嘖嘖,運氣真是不錯。不過能引發靈氣共鳴,看來感悟不淺。”
竊竊私語聲響起,但無人上前打擾。
在祖師像前悟道,在雲瀾宗並不算太稀奇,每年都有弟子在此有所得,這是祖師留給後輩的饋贈。
只是像凌霄這樣,剛入門第二天便進入狀態,且引動明顯靈氣異象的,也不算多見。
凌霄對外界的議論渾然不覺。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對“火”的重新認知與梳理之中。
狂暴、熾烈、焚燒、毀滅……這只是火的表象,是它的“形”。
而真正的“火之意境”,應該像祖師劍意那般,有其“神”——是焚盡荊棘、照亮前路的決絕與希望;是熊熊燃燒、永不熄滅的鬥志與生命;是內斂時溫暖人心,爆發時焚天煮海的掌控與力量!
“意,是神,是魂,是駕馭‘形’的根本……”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自己揮出的不再是單純的、灼熱的劍氣,而是一道道擁有生命、擁有意志的火焰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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