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薄霧未散。
凌霄踏著輕快的步伐，走在通往凌家堡武技閣的青石板路上。
突破至煉氣境，感知變得無比敏銳，空氣裡游離的淡淡靈氣，遠處演武場傳來的呼喝聲，甚至路邊草葉上滾動的露珠，都清晰映照於心。
一種全新的、充滿力量與可能性的感覺充盈全身。
武技閣是一座古樸的三層石樓，飛簷斗拱，矗立在家族核心區域，是凌家堡傳承的重要所在。
閣樓通體由灰白色的巨石砌成，歷經風雨，表面帶著歲月磨洗的痕跡，透著一股沉靜肅穆之氣。
平日裡，這裡是家族子弟最常光顧的地方之一。
凌霄剛走到武技閣前的青石廣場，一個刺耳的聲音便斜刺裡傳來。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凌家堡‘赫赫有名’的凌霄少爺嘛！”
只見一個尖嘴猴腮、身著灰布短打的少年從旁邊竄了出來，攔在凌霄身前，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正是凌虎的跟班之一，名叫凌苟，淬體九重修為，仗著凌虎的勢，沒少幹些欺軟怕硬、溜鬚拍馬的勾當。
凌霄腳步不停，甚至眼皮都沒抬一下，徑首往前走，彷彿面前只是一團汙濁的空氣。
凌苟見對方完全無視自己，臉上掛不住，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帶著誇張的嘲諷：
“站住！凌霄，你一個淬體三重的廢物，跑武技閣來幹什麼？這裡面的武技，最差的也要淬體五重才能借閱，你連門都進不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他特意將“淬體三重”和“廢物”咬得極重，周圍幾個路過的凌家子弟聞言，或投來好奇的目光，或露出看好戲的神情，指指點點。
誰都知道凌霄以前資質普通，修為停滯，是家族裡公認的“落後分子”。
凌霄終於停下了腳步，不是被凌苟攔住，而是己經走到了武技閣緊閉的大門前。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凌苟那張因激動而有些扭曲的臉上。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羞惱，只有一種深潭般的平靜，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漠然。
“說完了？” 凌霄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清晨的空氣中傳開，“說完了就讓開，好狗不擋道。”
“你！” 凌苟被這平靜的態度和隱含的罵語噎得一滯，隨即惱羞成怒。
“你敢罵我？！凌霄，別以為出去野了幾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武技閣重地，豈是你這種廢物能進的？趕緊滾蛋，不然……”
“不然怎樣？”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打斷了凌苟的叫囂。
武技閣那扇厚重的包銅木門，“吱呀”一聲從裡面開啟，一位身著灰色麻衣、鬚髮皆白、面色紅潤的老者拄著一根烏木柺杖，緩步走了出來。
老者身形瘦削，但站在那裡，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勢，目光掃過，凌苟頓覺呼吸一窒，後面的話全卡在了喉嚨裡。
“凌…凌伯長老！” 凌苟趕緊躬身行禮，額頭冒汗。
眼前這位可是武技閣的看守長老，凌伯，築基期的修為，在家族中地位超然，最是鐵面無私，最煩弟子在武技閣前喧譁鬧事。
凌伯長老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瞥了凌苟一眼，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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