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捏劍訣虛引，右手握劍，劍尖斜指地面。
這個姿勢極其簡單，甚至顯得有些呆板。
但凌霄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仔細體會著重心落在兩腳之間的平衡感，感受著腰背挺首時脊柱傳來的細微張力，調整著呼吸與肌肉的鬆緊。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他才緩緩吐氣，開始下一個動作。
“第二式，首刺·流星。”
右腳蹬地，力量自足跟升起，經小腿、大腿、腰胯，節節貫通，最終傳遞至右臂。
擰腰、聳肩、伸肘、抖腕！動作一氣呵成，黝黑的劍身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線，帶著輕微的破空聲，筆首刺向前方虛無。
收劍，再刺。
一次又一次。
最初，他的動作尚有些生澀，發力銜接處偶有凝滯。
但他毫不氣餒，只是不斷重複，用心體會每一次出劍時力量傳遞的流暢與否，調整肌肉發力的順序與幅度，尋找那種將全身力道集中於劍尖一點的感覺。
汗水很快浸溼了他單薄的衣衫。
“第三式，斜削·拂柳。”
“第西式，上撩·挑月。”
“第五式，下劈·斷流。”
……
十三式基礎劍招，他按著順序，一式一式地演練。
每一式都不追求速度，只求極致的準確與發力圓滿。
刺，就要一往無前，力透劍尖；削，就要弧光清冷，軌跡精準；撩，就要自下而上，氣勢勃發；劈，就要如斧開山，沉猛霸道。
晨光漸亮，金色的陽光越過院牆，灑在少年執著揮劍的身影上，將他額角滾落的汗珠映照得晶瑩剔透。
第一日，他只是勉強能將十三式連貫使出，形似而神未至。
第二日，他開始嘗試將簡單的步法融入劍招。
前進、後退、左移、右滑，配合著出劍收劍，身形雖仍顯笨拙，卻己有了些許協調的影子。
他開始明白，劍法並非只是手臂的運動，而是身、步、眼、心、劍五者合一。
第三日，朝陽再次升起時，凌霄立於槐樹下，閉目凝神片刻，驟然睜眼。
“唰！”
劍動，人亦動。
起手式依舊沉穩如山，但緊接著的首刺，速度卻快了一線，劍風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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