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足夠強!強到有一天,可以憑藉自己的力量,離開這如同精美牢籠般的蘇家,回到那個雖然偏遠簡陋、卻充滿溫暖的小院,回到爹孃和哥哥身邊。
可是,隨著修為的提升,見識的增長,她越發明白蘇家的強大與深不可測,也越發清楚,自己想要“回去”,或者說,想要擁有“回去”的自由與能力,是多麼艱難的一件事。
蘇家絕不會輕易放走一個潛力無限的水靈體。
這份認知,像一塊冰冷的石頭,壓在她心上,讓她愈發沉默,氣質也愈發冰冷。
“放著吧,我稍後自會服用。” 蘇若雪聲音平淡。
碧珠應了一聲,卻不離開,猶豫了一下,低聲道:
“小姐,方才夫人院裡的劉嬤嬤來過,說夫人讓您晚些時候過去一趟,似乎……是有客人來訪,想介紹給您認識。”
“客人?” 蘇若雪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什麼人?”
“聽說是中州‘玄水宮’的少宮主,水無痕公子。玄水宮與我蘇家世代交好,水公子據說年紀輕輕,己是築基修為,且身負‘玄水體’,與小姐您的水靈體,倒是……頗為相配。”
碧珠聲音越來越低,偷偷覷著蘇若雪的臉色。
蘇若雪握著冰藍長劍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她如何聽不出話中深意?所謂的“介紹認識”,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聯姻”鋪墊。
蘇家需要鞏固與玄水宮的關係,而她這個剛剛認祖歸宗、天賦出眾的大小姐,無疑是極好的紐帶。
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與冰冷,自心底升起。
但她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幾分。
“知道了。告訴母親,我修煉有所得,需穩固境界,晚些時候再過去。若客人等不及,便請母親代為招待便是。”
蘇若雪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碧珠張了張嘴,似乎想勸說什麼,但看到小姐那清冷如冰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應了聲“是”,躬身退下了。
庭院中,再次只剩下蘇若雪一人,以及那棵沉默的老梅樹。
她放下劍,走到小池邊,看著水中倒影。
水中的少女,容顏絕美,氣質出塵,卻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愁緒與冰冷。
“爹,娘,哥哥……” 無聲的呼喚在心底響起,帶著錐心的思念。
她想起爹爹凌鋒那寬厚溫暖的手掌,想起孃親婉如溫柔慈愛的目光,想起哥哥凌霄帶著她在後山玩耍、教她練劍、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她的點點滴滴……那些畫面,是她在這冰冷華麗的庭院中,唯一的溫暖與慰藉。
“哥哥,你答應過會來看雪兒的……你現在在哪裡?過得好不好?雪兒好想你……”
晶瑩的淚珠,終於不受控制地,順著她光潔的臉頰滑落,滴入池中,漾開小小的漣漪,瞬間又被冰寒的池水同化,消失不見。
她迅速抬手擦去眼淚,彷彿不願讓任何人,甚至不願讓自己看到這份軟弱。
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甚至帶著一絲狠厲。
“力量!我需要更多的力量!只有變得足夠強,強到蘇家也無法忽視我的意志,強到可以打破一切束縛,我才能回去,才能保護爹孃和哥哥,才能……不再任人擺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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