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熔材去蕪。需以穩定而精準的火力,將材料徹底熔化,並驅除其內部所有雜質,只留最精純的本源。火候過猛,則傷其靈性;火候不足,則雜質難除。需以靈識細緻感知材料內部的每一分變化。”
她一邊解說,一邊操控。
那團熾白火焰,時而猛烈,時而溫和,精準地掌控著溫度。
不過盞茶功夫,那塊人頭大的玄重鐵,己然化為一團拳頭大小、通體赤紅、晶瑩剔透、如同流動紅寶石般的金屬液團,在火焰中緩緩流轉,再無半分雜質。
“第二步,塑形成胚。”
厲寒月心念一動,那團赤紅金屬液,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緩緩飄向那烏黑的鐵砧。
同時,她右手凌空一抓,一柄通體黝黑、毫不起眼、卻給人一種沉重如山之感的短柄錘,落入她手中。
“此乃‘鍛靈錘’,非以蠻力錘打,而是以自身真元、神識為引,錘擊之時,將自身意志、對‘道’的理解,烙印於器胚之中。”
她舉起鍛靈錘,並未立刻砸下,而是閉目凝神一瞬。
當她再次睜眼時,眸中彷彿有冰藍劍光與熾熱火影交織!隨即,一錘落下!
“鐺——!”
錘擊聲並不震耳,卻異常清脆悠揚,彷彿首擊靈魂!錘落之處,並非胡亂敲打,而是遵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與韻律。
一錘接著一錘,速度不快,卻沉穩有力,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她真元的灌注與神識的沖刷。
那團赤紅金屬液,在鍛靈錘的敲擊下,開始緩緩變形、拉伸、凝聚……漸漸顯現出一柄短劍的雛形。
劍身、劍格、劍柄的輪廓,在錘擊中逐漸清晰。
更神奇的是,隨著錘擊,那赤紅的金屬光澤,開始向內收斂,質地似乎變得更加緻密、堅韌,隱隱有一層淡淡的、靈動的光暈在劍胚表面流轉。
“錘打,不僅是塑形,更是凝練與共鳴。需在錘擊中,感受材料的‘呼吸’,引導其內部結構向著最完美的方向排列,並將你自身的‘道韻’、‘意境’,初步融入其中。此為‘以心鍛器’。”
厲寒月的聲音,伴隨著那富有韻律的錘擊聲,清晰地傳入凌霄耳中。
他全神貫注,目不轉睛,靈識更是全力鋪開,仔細感知著師尊每一錘的落點、力道、角度,以及那劍胚內部每一分細微的能量流動與結構變化。
這是難得的機會,一位元嬰劍修、煉器大師的親傳演示!
“第三步,淬火定形。”
當劍胚形態徹底穩固,通體呈現出一種暗紅近黑的色澤,散發出內斂的鋒芒時,厲寒月錘勢一收。
她左手虛引,那團包裹劍胚的“水火源力”中,冰藍的寒玉冷泉之力驟然增強,化作一道淡藍色的寒流,瞬間沖刷在滾燙的劍胚之上!
“嗤——!”
白汽蒸騰!極熱與極寒的瞬間交替,使得劍胚發出尖銳的嗡鳴,劇烈震顫!
但其形態,卻在淬火中徹底凝固、穩定下來,表面泛起一層幽冷的光澤,硬度、韌性,似乎都在這一刻得到了質的飛躍。
“淬火,乃定形固性之關鍵。時機、溫度、淬劑,皆需完美把握。過早則形未固,過晚則性己定。寒玉冷泉,性寒而潤,淬火之時,可去其燥烈,增其柔韌,尤其適合劍器。”
淬火完畢,一柄長不過尺餘、通體暗黑、線條流暢、雖未開鋒,卻己隱現鋒芒的短劍劍胚,懸浮於鐵砧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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