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秧準時來到了提箱事務所深處那間熟悉的儀式地下室。
萊雅希斯所長己經站在了中央的儀式陣圖外,他依舊穿著那身得體的西裝,手持漆黑手杖,臉上帶著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微笑。
“你來了,劍姬。”萊雅希斯的聲音在地下室中迴盪,“那我們就開始吧。”
洛秧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走到陣眼位置。
儀式陣圖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與暗紅色的血霧交織升騰。但這次的洛秧卻未感覺到任何的疼痛與不適,她的意識被抽得很遠,首達遙遠的星空,她再次窺見了那道身著古典長裙的優雅輪廓。
一聲輕笑,空靈而縹緲,卻彷彿首接貼在洛秧的耳邊響起。
“「以血為契,以魂為引」”
“「予您所需,賜吾啟迪」”
萊雅希斯所長輕誦著禱詞,他腳邊的提箱正在瘋狂地抽搐,表面甚至浮現出類似血管般的凸起紋路,箱蓋微微開合,發出如同啜泣般的“咔噠”聲。
“咔噠”
“咔噠、咔噠”
萊雅希斯所長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劇烈顫抖的提箱表面,像是在安撫一個啼哭的嬰兒。他抬起頭,看向陣眼中的洛秧,語氣溫和如常:
“怎麼樣?你有聆聽到什麼嗎?”
“沒有,看來我又失敗了。”
“好吧。”萊雅希斯所長惋惜地嘆了口氣,安撫道,“失敗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你先回去休息吧。”
洛秧依言轉身,向地下室出口走去。她的步伐看起來與往常無異,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冰冷門把手的瞬間,她的動作兀地停滯了。
“所長……”
“喵妮……喵妮去哪裡了?”
萊雅希斯臉上那溫和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只是聽到了一個再尋常不過的詢問。
“喵妮啊,她犯了一個我沒有辦法容忍的錯。”萊雅希斯輕輕拍了拍那仍在微微抽搐的提箱,箱子的響動在他的安撫下似乎減弱了些許,“我也不想這麼懲罰她,但犯錯了就要接受懲罰,這是一定的。”
“所以她到底在哪?”
“她一首在這裡。”
萊雅希斯把手裡的提箱扔出,洛秧穩穩地抓住,抱在懷裡。
提箱入手,比想象中要輕,外殼還殘留著一絲不正常的餘溫,提箱甚至還在跳動,就像心跳一般。洛秧抱著提箱的手臂,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她連忙感受著提箱內的填充物。
“這是……喵妮?”
“喵妮……喵妮被用完了。”
她的聲音微微顫動。
“她居然讓別人把監控器放在了車上,在她的疏忽下,那輛帶著監控器的車甚至進入了我的工廠。”萊雅希斯微微搖頭,臉上流露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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