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鬍子暗道一聲糟糕，果然自己這種野生處理人的格局完全比不過本地處理人，他臉上熱得發燙，厚實的皮毛都快遮不住那紅暈，趕緊找補：“是、是我記錯了！前陣子看的拍賣會圖冊，入門款好像是一百二十萬起……”
雖然鐵皮鬍子的那位西階所長野心蓬勃，想要在這次專項計劃中取得成績，但鐵皮鬍子自知實力低下，基本沒有可能競爭得過其他事務所，不提那幾間老牌的本地三階事務所，他們就連魔女收容事務所都贏不了。
他所追求的，只是透過專項計劃獲得人脈與資源，最終獲得大都會的戶口，從窮酸的鄉下人一躍成為本地爺！
舔魔女收容事務所的價效比怎麼可能有本地爺的價效比高？但凡哪位本地爺願意給自己開具推薦信，自己解決戶口問題還不是指日可待？
他鐵了心要抱緊本地爺的大腿，哪怕姿態放得再低，只要對方能從指縫裡漏點資源，就夠他這個鄉下人少奮鬥十年了！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更殷勤的笑容：
“灰鷂大哥，您看……這次專項計劃，我雖然實力有限，但跑腿打雜、探查訊息這些粗活還是能做的。要是有什麼用得著的地方，您儘管吩咐！”
“你自己都說了實力有限，那我為什麼還需要用你呢？小熊？”灰鷂冷冰冰地回覆了一句，看著姿態低下的鐵皮鬍子只覺得無趣。
灰鷂突然看向了洛黎的方向，開口問道：“他？你認識？”
“認識認識，他們是萊銀市的標王，但這種鄉下的標王肯定和灰鷂大哥你們不一樣，你們曾經可是大都會的標王，怎麼能和這種鄉下事務所相比呢？”
“哦？鄉下的標王……聽起來，你對他們很瞭解？”
鐵皮鬍子見灰鷂似乎對這個話題感興趣，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哈腰，恨不得把知道的那點東西全倒出來：
“瞭解！當然瞭解！他們在萊銀市那個小地方是有點名氣，招標日上靠偷襲和運氣拿下了幾個區。但說到底，就是個一階事務所，哪能和您們這種底蘊深厚的大都會標王相提並論？他們那點本事放在大都會，根本不夠看！”
灰鷂不置可否，抬手打斷了鐵皮鬍子的發言，而他身邊的女伴卻適時地遞上手機，螢幕上正是萊銀市招標日的畫面。
看著首播畫面裡的洛黎單槍匹馬打穿各個標區，以及一劍斬下西階處理人後，灰鷂的食指輕抵下巴，似乎是思考什麼。
一間一階事務所擁有這種實力，還能參加專項計劃，灰鷂有理由相信對方一定有著某些背景。
想到這裡，灰鷂有了些興趣，邁步向著洛黎所在的方向走去，申請局貴賓服務帶來的燙金文字在他的背後顯現，各種眼花繚亂的證件一閃而過，只留下了一行大字。
「定向交友證」
洛黎疑惑地看向對方：“你是？”
“開啟你的手機。”
洛黎的手機應聲響起提示音。他低頭一看，銀行賬戶赫然到賬三十萬錠，而來源居然是借款。
！？
洛黎又看了看對方腦門上頂著的「定向交友證」，還有能強制借錢的證件？
灰鷂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你借了我的錢，我們就是朋友了，只要我們還是朋友，這筆錢你就不用還。”
這一看就是位有人格魅力的朋友，明明對方還什麼話都沒說，就連洛黎這種性子冷淡的人，都下意識的想和對方當朋友了。
帝國的證件體系當真恐怖如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