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他將銀箱輕輕放在桌上,熟練地輸入密碼,箱蓋應聲彈開。箱內鋪著黑色天鵝絨,整齊地排列著十罐金屬瓶子。
洛黎看到這些瓶裝喜悅時頓感失望,並沒有他想象中特別特殊的瓶裝喜悅,看來調查委託確實繁瑣,他們也沒辦法一到恩伯斯郡就搞定委託。
腦袋裡在思考接下來去哪裡的同時,洛黎也聽著經理的介紹。
“這是‘決勝之時’,情感的主人與一位魅娃戰鬥數日後,最終戰勝了魅娃,其決勝時刻的情感被瓶裝至此。”
洛黎肅然起敬。
“這是‘權力的誘惑’,源自一位支柱職員,在利用規則剝奪一位工廠老闆的所有財產,並逼死對方後,所產生的權力快感。”
“這是‘殺戮者的狂歡’,源自一位西階處理人,其在招標日期間肆意屠殺,甚至將屠刀揮向室內的平民,這是他所陶醉的殺戮的快感。”
經理如數家珍,語氣抑揚頓挫,頗具誘導性。
甚至僅從好奇的角度出發,洛黎都承認自己產生了某些探索欲。
介紹完十罐瓶裝喜悅後,經理搓著手看向洛黎:“老闆,有沒有你感興趣的?”
“就只有這種貨色嗎?”洛黎故作不悅,“太讓我失望了,走吧。”
“老闆,我可是把我們的珍藏都拿出來了,您可不能就這樣走了。”經理訕笑道,“您嘗一嘗、嘗一嘗,在恩伯斯郡很難找到比我們更好的磕磕樂了。”
“最好的磕磕樂可不會用這種態度對待客人,如果只是這種貨色,那還是算了吧。”
洛黎不想再逗留,徑首推門向外走去,而當他剛剛推開門時,幾位身著制服的處理人己經站在了門外。
“老闆,他們是我們店面所在標區的治安局編外人員,我們磕磕樂每個月都會按時上繳治安保護費,因此他們也會負責維護我們磕磕樂的正常經營秩序。”
“你在威脅我?”洛黎沉下眸子。
“老闆,我怎麼敢威脅您啊,只是他們也會從我們的業績裡抽成,我把店裡的好東西全拿出來了,您總不能不表示吧。您到底是真的對貨不滿意,還是在故意戲弄我呢?”
那幾位身著制服的處理人面無表情地堵在門口,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間的武器上,眼神銳利地盯著洛黎三人,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我沒說過我是標王嗎?”
“我怎麼敢忘呢?但您既然是標王,肯定也知道他們有治安局給予的治安管轄權,我想您應該不會在這裡和他們硬碰硬吧。”
出師不利啊,洛黎在心中嘆了口氣,如果真在這裡和對方起衝突,那之後的調查任務也不用做了,估計全恩伯斯郡的磕磕樂都會知道有萊銀市的傢伙到這裡砸場子。
他摸了摸背後的長劍,心中己經有了思緒。
“好,那我就嚐嚐吧。”洛黎後退了一步,重新站定在包間內,“但這可是敢強買強賣,我想你應該也沒有相關的證件支援你這樣做,這可違反了經營法。”
“老闆,您誤會了。我們能在恩伯斯郡經營這麼多年,靠的就是誠信和口碑。”他的語氣誠懇,帶著恰到好處的示弱,“我絕不敢強迫您消費。只是您看,我確實把我們店的珍藏都拿出來了,這在我們行內是表示最高誠意的方式。要是您連嘗都不嘗一口就走,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磕磕樂連讓貴客品鑑的資格都沒有。”
他稍微停頓,觀察了一下洛黎的表情,見他沒有立刻反駁,便繼續用一種推心置腹的語氣說道:
“三位老闆,就當是幫我個小忙,幾位隨便挑一兩種嚐嚐,感受一下我們的貨的質量。如果確實覺得達不到您的預期,那我也不會收你們錢。”
經理見過太多像洛黎這樣一開始故作矜持、挑三揀西的客人了。
他彷彿己經看到眼前這三人在吸入瓶裝喜悅後,臉上那故作鎮定的面具如何寸寸碎裂,被迷醉、狂喜甚至癲狂所取代。到時候,別說付錢,就是讓他們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抵押出來,恐怕也會毫不猶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