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那張貫穿車頂、佈滿螺旋利齒、流淌著粘涎的巨口，猛地咬下。
隱秘神術己經從槐笙的手中釋放，但下一刻他卻硬生生終止了神術的進行。
一柄長劍從那張巨嘴中刺出，洞穿了那蠕動著的暗紫色肉壁，在汙穢的巨口內部劃出一道清冽決絕的銀線。
劍光繚亂之間，無數碎肉伴隨著花瓣飄落而下，槐笙看著眼前的洛黎，腦子一時間有些宕機。
“你怎麼在這裡！？”
作為在帝國權力機關混跡多年的老員工，槐笙不相信世界上有巧合這種東西，洛黎出現在這裡一定有原因。
這件事明顯與司法部有關，洛黎出現在這裡是不是說明他也和司法部有不小的關聯？他是奉命而來？是偶然捲入？還是另有所圖？他和司法部那些盯著這位學生的神術師，是不是一夥的？甚至，地上這西位同事的離奇死亡，會不會也和他有關？
電光石火間，槐笙面上不顯，內心己經思緒萬千。離開司法部那麼久，他確實清晰地感覺到腦子正在平靜的日子裡生鏽發黴，他開始重新審視自己與洛黎的相遇。
他知道洛黎強得莫名其妙，但這樣的強者真的會這麼巧合地出現在萊銀市，出現在那時的自己身邊嗎？
槐笙突然覺得自己愚蠢到了極點，居然因為和對方相處了幾個月，就喪失了一切警惕心。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稍稍遠離了面前的洛黎。
糟了，退得太明顯了。
他幾乎是立刻意識到自己那半步後退有多愚蠢，在情況不明的時刻，主動暴露自己的警惕和疏離，不僅毫無意義，還可能讓局面變得更加複雜。
首到他看見洛黎那雙死魚眼裡閃爍著同樣懵逼的光芒。
“啊？你為什麼也在這？”洛黎語氣裡帶著無比的茫然。
洛黎在聽洛秧提到大學城裡有一位異常的女學生時，就開始和洛秧一起著手調查對方，他也是跟蹤那位女學生才找到的這裡。
他可沒想到在這裡居然能遇見自家事務所的員工。
“……”槐笙抿了下嘴，他忽然看向先前薇妮西的座位，“剛才那個女孩呢？”
“好像跑了。”洛黎指了指窗外，正在奪命狂奔的某位少女。
槐笙順著洛黎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嬌小身影正跌跌撞撞地狂奔，速度快得像是被嚇破了膽的兔子，正慌不擇路地逃向黑暗深處。
就在槐笙念頭急轉，思考是否要立刻追上去時——
“先別管那邊了，那是什麼東西？”
“嘻嘻……又來人了……終於……不用吃預製菜了……”
身著被鮮血染紅的襯衣的男人趴在車頂上。
“不用……吃……預製菜了……”他又重複了一遍，趴在車頂的身體開始蠕動，以一種違反人體關節活動規律的方式，慢慢將腦袋轉向車廂內的兩人。
更多的血，暗紅發黑的血，順著他破爛的衣角和車頂的裂縫滲下來，滴在下方一具無頭屍體的肩膀上。
“是『隱秘』的盜版術師！”
洛黎己經擺出起手式：“盜版……術師？這個片語排列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能不能解釋一下。”
“當某些術師無力承擔高昂的神術版權費用時，一些類似神祇的存在會蠱惑神術師們與其交易，給予術師們‘術網’的破解版，但術師透過破解版術網學習的神術，都會被植入那些存在的廣告和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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