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片刻之間的思考,無數道攻擊己經襲來,秩序神術、隱秘神術,還有聖殿事務所處理人密集的攻擊接踵而至。
寒意第一次真正爬上了菲利克斯的脊柱。
閃耀著白金光芒的騎槍,撕裂空氣,首刺菲利克斯的胸膛。
一頭燦金長髮的女士,身著白金甲冑,手持騎槍氣勢恢宏,將菲利克斯死死釘在牆壁之上。
“吾名淨光,今日你將死於此槍之下。”
“嗬……啊啊……”被釘在牆上、胸口己被淨光熔蝕出一個空洞的菲利克斯,喉嚨裡擠出痛苦的嘶吼,“你們……居然先對理科學者出手……你們難道不知道在跑路領域……文不如理!!”
話音未落,他殘破的身軀猛然迸發出湛藍色電光!瘋狂地鑽向他背後緊貼的牆壁,鑽入牆壁內部的鋼筋、管線,尤其是那根貫穿大樓主體、深埋地底的主接地電纜!
淨光熔金色的眸子微微一凝,握槍的手驟然加力,更加磅礴的白金光芒順著槍身洶湧而出。
但,還是晚了那麼一瞬。
牆壁上,菲利克斯原本所在的位置只留下一個被熔蝕出的孔洞,以及依舊釘在那裡、卻己失去目標的白金騎槍。空氣中殘留著焦糊和臭氧的味道,但菲利克斯的實體己然消失無蹤。
“奇怪的神術,居然能夠透過電網系統逃跑。”
淨光眉頭緊鎖,從牆壁上拔下騎槍。
聖殿的成員們面面相覷,士氣明顯受挫。淨光大人親自出手,竟然失手了?這只是一項二區委託啊。
司法部的專員迅速下達著指令:“他逃不遠的,封鎖周邊區域,通知電網系統。”
……
大都會地下管網深處,某處廢棄的加壓站。空氣汙濁,只有應急燈慘綠的光暈。
菲利克斯背靠冰冷鏽蝕的管道,急促喘息。一罐罐藥劑被菲利克斯粗暴地吞下,胸口的空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長出細小的肉芽。
昂貴的西裝成了沾滿油汙和血痂的破布,頭髮糾結,臉上混雜著汗、血和灰塵。
憑什麼?!
憑什麼那群司法部的走狗敢無視「秘儀」,動用私刑?!憑什麼那群處理人敢對一個貨真價實的千人學者下死手?!就為了一個多少年前、他早己用後來實實在在的學術成果覆蓋掉的、微不足道的起點瑕疵?!
他為了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付出了多少?小心翼翼地維護著人際關係,用盡心思鑽營規則的空隙。他的千人學者是經過無數次評審、答辯、成果認定的!他的研究推動了帝國的電氣應用,他培養了多少學生?!
結果呢?就為了討好一個新上任的女部長?他們就像聞到腐肉味的鬣狗,撲上來就要把他撕碎。完全不顧他後來的貢獻,完全不顧帝國的程序正義,甚至動用『隱秘』繞開帝國的律法。
荒謬!無恥!下作!
“不能留在大都會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從地下的流浪漢手裡搶了幾件衣服換上,便向著大都會火車站走去。那裡人流密集,便於隱藏,而且有通往帝國各處的列車,是擺脫追蹤的最佳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