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洛黎正準備像往常一樣送薇妮西和洛秧前往東政大,事務所的門卻被敲響了。
門外站著兩名穿著整齊治安官制服,表情嚴肅的男女。他們出示了證件和一份蓋著紅章的檔案。
“洛黎先生?”為首的男性治安官語氣公式化,“關於上個月在恩伯斯郡發生的斯坦圖襲擊事件,以及上週在大都會東區發生的盜版術師襲擊事件和假證術師事件,治安總局需要您和洛秧女士前往協助調查,補充一些細節材料。這是傳喚通知書,請配合。”
洛黎接過檔案掃了一眼。程式正規,理由充分,蓋章齊全。他看了眼時間,早上八點十分。
“現在?”他問。
“是的,現在。車輛己經在樓下等候。”
洛黎沉默了幾秒,回頭看向己經背好書包的薇妮西,又看了眼從隔間探出頭的洛秧。
“薇妮西,今天讓槐笙送你去學校。”
男性治安官做了個“請”的手勢:“洛黎先生,請您儘快。”
槐笙從自己房間走出,己經換好了外出的衣服,對洛黎微微頷首,表示收到。緹希雅也揉著眼睛從房間出來,看到門口的陣仗,睡意瞬間全無。
“怎麼回事?”她壓低聲音問洛黎。
“例行調查,配合一下。”洛黎回道。
他們連續這麼多次遇上這種案件,接受治安局傳喚調查也並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
治安總局的問詢室寬敞明亮,桌椅整潔,一切都符合規定,甚至堪稱優待。
但問詢過程冗長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同樣的時間線,同樣的戰鬥細節,同樣的神術反應描述……洛黎和洛秧被分開在不同的房間,由不同的記錄員反覆詢問。問題細緻入微,且時不時會插入一些看似無關緊要、實則容易引發矛盾的細節追問。
“洛黎先生,您當時使用的那把劍,具體是從哪個角度切入盜版術師的?請用這張示意圖標出來。”
“洛秧女士,您當時為何會出現在東區,您當時難道沒有課程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記錄員不緊不慢,態度客氣,但每次回答後都會要求“再確認一遍”,或者“從另一個角度再描述一次”。
中午,治安局為兩人提供了標準的工作餐,然後下午繼續開始調查詢問。
洛黎看著窗外逐漸西斜的太陽,他己經察覺到了情況的不對勁,這並不像是正常的例行調查。
記錄員提出的問題大多沒有意義,而且極為繁複,和洛黎兜著圈子。
“洛黎先生,很抱歉今天佔用了您太多時間,但根據《大都會重大案件協同調查規程》,每一位公民都應該配合我們的工作。之後我們會根據案件梳理情況,決定是否需要進行第二輪問詢,您現在可以離開了。”
洛黎抬起眼,目光投向窗外己經沉入暮色的天空,橘紅色的餘暉被城市的玻璃幕牆切割得支離破碎。
沒有進一步的刁難,但也沒有明確說明下次可能的問詢會在何時。這種點到為止,卻又留下尾巴的處理方式,讓洛黎感到一種不適,就像是一腳踩進了泥濘的邊緣,雖未深陷,卻己沾上了甩不脫的溼冷。
“明白了。”洛黎站起身,沒有質問對方為何浪費彼此如此多的時間。
隨後,他帶著洛秧一同從治安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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