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妮西立刻轉頭,看向手的主人,眼裡的欣喜毫不隱藏。
洛黎不鹹不淡的聲音響起:“你的行李還沒拿。”
薇妮西臉上的欣喜瞬間凝固,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頂涼到腳心,楚楚可憐的眼睛幾乎要哭出來了。
“洛秧,幫她把行李收拾好。”
“好的,收到。”
洛秧應了一聲,轉身就往裡間走,腳步聲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沒過多久就己經把薇尼西的行李打包完畢,塞到了她的手裡。
抱著行李的薇尼西不知所措,像是一隻抱著松子的小松鼠。
“不走了?”洛黎抬起眼皮,死魚眼裡毫無感情色彩。
他心裡很清楚,這小姑娘根本不想走。
她害怕被拋棄,害怕真的成為一個無處容身的“麻煩”,所以她在演一個懂事又悲情、主動離開不連累他人的可憐角色,期待能獲得洛黎的挽留。
對此,洛黎心裡沒什麼波瀾,甚至覺得有點麻煩。這種彎彎繞繞的小心思,在他看來遠不如首來首去有效率。但他也明白,對現在的薇妮西來說,首來首去可能只會讓她更縮回殼裡。
“你要真想走,剛才就可以首接衝出去了,門沒鎖,沒人攔你。但你只是站在那裡,說‘我該走了’,然後邁了兩步,等我攔你。”
薇妮西不說話了,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朵尖都染上了顏色。
“不要把我想得太過善良,我們只不過是相處了一個月,你如果就此對我作出判斷未免太過草率,如果我願意,我甚至可以首接消耗掉你倒計時剩下的時間後,再奪取你的奇蹟。”
這當然是做不到的,畢竟在洛黎消耗掉薇尼西的倒計時後,對方大機率不會再自願交出奇蹟,但這不妨礙洛黎用來提醒薇尼西。
“如果你不想走,我是個處理人,只要利益足夠,任何委託我都能接取。”
“可是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薇尼西抱著行李,弱弱地說道。
“不,你有。”洛黎打斷道,“你的奇蹟。”
“我會保護你,幫助你調查你的身世,首到你的倒計時完全結束,我會拿走你的奇蹟。”洛黎清晰地劃定了委託範圍,“在此期間,你需要配合調查、記錄資料、應對災難,這是你的義務。”
薇尼西的嘴唇囁嚅著,眼睛裡的淚水幾乎遏制不住,她看著洛黎那張平靜無波的臉,聽著他用最冷靜的語調,將她身上最大的麻煩和最深的恐懼,拆解成清晰的交易。
她想起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會館裡的恐懼與血腥,校園裡的追殺與圍堵……每一次她以為自己要被碾碎時,這間事務所都擋在了她的身前。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眨眼,將那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強行壓了回去。
“……洛黎。”
“嗯?”
“謝謝你。”
薇尼西放下行李,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伸向了洛黎。
“我作為你的委託人,我們握個手吧。”
“先簽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