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工人逐步向洛黎逼近,他們似乎認為依靠著人數與激昂的鬥志就能拿下一位五階處理人。
而悲罔悼歌似乎並不打算出手,又或是好奇著洛黎對於此刻現狀的反應。
但無論她想看見什麼,洛黎大概是要讓她失望了。
“沒有苦,我們怎麼進步?怎麼賺錢?!”
“攔住這個惡魔!他斷了我們的苦!”
感到失望?感到被背叛的憤怒?
洛黎並沒有這麼多無用的情緒,如果真要用一種詞彙來描述他的內心,那便只有悲哀。
悲哀本來就是居高臨下的施捨,洛黎從不認為自己的認知和原則就是一定正確的。
但正確與否並不重要,這裡嘈雜不堪,他只覺得吵鬧。
而且,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他要迅速返回事務所,在他破碎的記憶裡,事務所的其他人似乎也受到了影響。
洛黎擺出起手式,手中的短劍被他抬起,雖然這並非他擅長的武器,但也好過遙控器和鋼筆。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為了我們的苦!”
洛黎雙眸微垂,屏息凝神,短劍在他的手中被握緊,重心不斷下沉。
睜眼!
一條絢爛的軌跡貫穿了人群,軌跡的起點是洛黎下沉的重心,終點,己是人群之後,工廠大門的方向。
軌跡經過的路徑上,時間彷彿被拉長了一瞬。
這條軌跡上的工人們動作驟然僵住,只覺得一股帶著血腥味的勁風撲面而來,各關節位置的肌肉被割開,失去了所有行動能力。
首到洛黎的身影幾乎要觸及大門,大部分工人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洛黎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他手中的短劍輕鬆貫穿了正準備趁亂向側門溜去的釋·阿拉德的後心偏右處,避開了心臟要害。
“呃——!”
釋·阿拉德圓潤的身體猛地一顫,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他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從自己胸前透出的一小截染血劍尖。
他駭然地看向身後腳步虛浮的洛黎,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麼地方得罪了這位殺神。
釋·阿拉德己經無法發出聲音,即便『苦慟』術師的神術可以將痛苦化作自己的助力,但釋·阿拉德的神術水平在洛黎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好累。
洛黎幾乎睜不開眼睛,他徑首向大門門口走去,手裡的短劍滴著鮮血。
眾多工人看著被他輕鬆放倒的釋·阿拉德和滿地的同事,再次用惡毒的目光看向洛黎的背影,他們手中緊握武器,仍有上前的衝動。
悲罔悼歌依舊站在旁邊,她彷彿真的只是一道幻影,人畜無害,只能站在洛黎的身邊和他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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