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緋鐲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的目光猛地投向場中唯一還站立著的那個身影——洛黎。
他就站在距離跪倒的不盡紅炎幾步遠的地方,背對著緋鐲。他的背影在躍動的火光下拉出微微搖晃的影子。他手中握著一把平平無奇的短劍,劍尖斜指著地面。
他微微低著頭,肩膀的線條透出極度的疲憊,彷彿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
洛黎脫下了身上的防禦衣裝,丟在地上,徑首向工廠外走去。
為數不多還留有意識的工人眼睜睜地望著這一幕,包括緋鐲在內,無人再能阻止他的離開。
五階處理人之間的差距可以很大,但絕不可能大到這種程度!
“怪物……”
緋鐲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
悲罔悼歌終於從洛黎的身邊消失不見,洛黎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事務所。
他不知道這位莫名其妙的上位究竟要做什麼,但這位上位顯然己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洛黎撥通洛秧的電話,卻無人接聽,而事務所的群聊內,也沒有任何人回覆。
但洛黎的理智並未消失,他迅速分析著當前的現狀,整理著思緒。
這位上位己經進入魔女收容事務所整整一週,而這一週的時間,洛黎幾乎沒有任何記憶,現實與幻境在大腦裡糾纏。
他只能聯絡自己唯一認識的一位上位。
“喂,洛黎?是想約我打遊戲嗎?今天有些忙,我明天興許可以擠出時間。”
電話對面傳出朽木輓詩的聲音。
“悲罔悼歌襲擊了我,現在她正在我家。”
電話對面顯然沉默了一會兒,只傳來椅子與地面的摩擦聲。
“你說的應該不是《處理人大亂鬥》裡的角色吧?”朽木輓詩的聲音嚴肅了些許,“雖然她的立繪形象確實很不錯,但想來你應該不是會遊戲入腦的人。”
“朽木先生,你接委託嗎?”
“我的委託費你不可能付得起。”
洛黎並不意外,他撥通這個電話本來就是心存僥倖。
他的錢包還沒有富裕到能委託一名上位去對付另一位上位。
就在洛黎忙於另尋他法,準備結束通話電話時,朽木輓詩開口道:“但是,如果你願意答應我一件事情,這筆委託費我可以暫且不收。”
“如果你的妹妹有朝一日能夠掌握院士級別的神術,我需要她幫我解除身上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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