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上次見面還是在兩年前吧,朽木先生?”
兩人在轉瞬之間跨越了極長的距離,他們己經完全脫離大都會的控制,此刻正站在郊區之中。
“不要讓我想起那些糟糕的回憶。”朽木輓詩揉了揉額角,“說吧,你大費周章跑到第十三支柱是為了什麼?難不成就為了逗一位協會新人?”
悲罔悼歌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雙腿併攏側向一邊,感受著郊區的風:“你口中這位新人可真是不得了呢,你與其問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不如問一下那位準上位為什麼會出現在大都會。”
“關我屁事,我只是討厭你們這些野生上位到處惹事。”
朽木輓詩雙手抱胸,大劍斜插在身旁的地上,整個人散發著疲憊的氣息。
悲罔悼歌對他的態度不以為忤,反而笑得更深了,彷彿朽木的反應正在她預料之中,甚至讓她覺得有趣。
“到處惹事?”她輕輕重複,“這次可不是我惹出來的,朽木先生。是那尊孽物先找上門的,而我,只是一個恰好在附近的普通路過上位罷了。”
悲罔悼歌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踱步到朽木輓詩側面,目光悠遠地望向大都會那隱約可見的輪廓線。
“我只是在散步。從第二支柱走到第七支柱,路過第九支柱,現在來看看第十三支柱。大陸如此廣闊,有趣的人和事卻總是扎堆出現,這能怪我嗎?”
“況且,比起某位躲在協會規則後面、被合同拴著當槍使的家養上位,我至少不會因為業績沒達標就被扣狗糧。”
朽木輓詩沒有回應備忘悼歌的嘲諷,他只是默默拔出了劍。
“怎麼?”悲罔悼歌好奇地問道,“這就氣壞了,忍不住想要動手了?算了,我也不想和你聊了,有緣再見吧。”
悲罔悼歌抿嘴一笑,便準備離開,脫離了神性孽物的控制,她在第十三支柱留下的“資訊”又恢復了正常——
某座圖書館內,掉落在地的圖書被亞麻色的身影重新拾起,捧在手中;
咖啡館內,涼掉的熱茶被一位女子倒掉,再次為自己重新泡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茶;
許多人的記憶裡,再一次有了這樣一位溫婉、安靜,舉止得體的優雅女子,她喜歡坐在窗邊,捧著古書,消磨著時光。
正如朽木輓詩所說,這片大陸上沒有多少人能徹底殺死她。
但同樣的,對於悲罔悼歌而言,眼前的朽木輓詩也是一位同樣難纏的糟糕傢伙。
“有緣再見?”
朽木輓詩的聲音在曠野的風中顯得有些乾澀。
“我不過是最弱的上位罷了,你就這麼著急逃跑嗎?”
悲罔悼歌眯起眼睛。
朽木輓詩並非神術師,也並不擁有多麼誇張的能力,與眾多神秘莫測的上位相比,他確實算的上最弱。
但這樣的人能成為上位,必定有其超越眾生的特質。
朽木輓詩代表的是完全依賴於支柱技術,所能達到的單體戰鬥力巔峰。
他完全是協會燒錢,燒出來的怪物。
悲罔悼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虛幻的身影剎那間跨越了數公里,她回頭望去,卻見一把巨大無比的大劍從天而降,徑首砸向她身前的位置,激起飛揚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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