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圖的雙腿一軟,膝蓋砸進碎石裡。
第三劍。
“鐺——!”
他的上半身被壓彎,額頭幾乎貼上地面。
三劍。
三劍過後,斯坦圖單膝跪地,雙臂架在頭頂,死死頂著洛黎壓在劍上的力道。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碎石上。
長鳴的劍身就壓在他的交叉的小臂上,紋絲不動。
一個小瓶子突然從斯坦圖的衣兜內掉落在地,這是斯坦圖提前儲存的瓶裝儀式,其中封裝了用於緊要關頭的解構神術。
地面轟然碎裂,深不見底的巨坑陡然出現在兩人的腳下,而斯坦圖的身體在一瞬間坍縮成一團模糊的影子,那影子貼著地面向後滑去,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
兩秒後,他會在十米外重新凝聚成形。
一秒就夠了。
只要拉開距離,只要脫離那把該死的劍的範圍,他就能動用神術,能喝瓶子,能——
“「無可斬之流·終式·寧靜鄉」”
巨坑消失了,斯坦圖卻踉蹌著站在了無際的花海上,他對這裡記憶極為深刻,他感受著體內消逝的神術,下意識地回頭望向洛黎所在位置。
一道劍光亮起,花瓣炸開,隨之而來的,是斯坦圖看見了自己手持瓶裝人類的右手被一把漆黑的長劍斬斷。
它飛在半空中,旋轉著,那隻小瓶子還緊緊攥在手裡,瓶身在花瓣間反射著細碎的光。
然後它掉進了花海里,消失在那些搖曳的花朵之間。
斯坦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臂,血從平整的斷口處湧出,滴在花瓣上,染出一小片殷紅。
花海瞬間破碎!斯坦圖的臉歪向一邊,整個人側翻出去,撞碎了旁邊一根半塌的水泥柱。他在地上滾了兩圈,單手撐地,勉強穩住身形。
洛黎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死魚眼裡沒什麼情緒,只是平靜地注視著這個兩個月前差點打死他的男人。
“你……”斯坦圖的聲音沙啞,帶著血沫,“你到底……”
短短兩個月,對方居然發生瞭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無法正常使用神術的斯坦圖在戰力上自然遭到了很大的削弱,至少是打了對摺,但他沒想到在近身戰鬥上,他面對洛黎幾乎沒有任何還手能力。
還有那把劍,那絕非尋常武器,和朽木輓詩那兩把大劍極為相似。
“我問你幾個問題。”洛黎開口,“首先,為什麼你會盯上『隱秘』術師,你為什麼要多次提及司法部。”
洛黎沒有忘記在兩個月前的恩伯斯郡,斯坦圖所說的那些話。
“其次,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和那尊神性孽物有著什麼關係。”
“最後,告訴我,你胳膊上的這些疤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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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細罪贖蘭羅爾特·圖坦斯人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