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辦了什麼證！你辦了什麼證！讓我看看，我不甘心……憑什麼你可以欠那麼多錢……你不能這麼殺死我……告訴我，你辦了什麼證！”
緋鐲的嘶吼被無視了。
“腿。”蕾西嘶啞低語，抓住緋鐲大腿，指尖如鐵鉤般嵌入皮肉，扣住股骨。
“呃啊啊啊啊啊！！”
整條左腿被從髖關節處硬生生撕扯下來，帶著肌腱和碎骨。
緋鐲像一件正在被暴力拆解的玩偶，慘叫著，抽搐著，卻因腳踝被貫穿和被枝椏壓制而無法倒下。
蕾西的手最後停在了緋鐲的脖頸上。她看著對方因極致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臉，看著那眼中倒映出的、自己木質化可怖的倒影。
“就像……”蕾西輕聲說，手指收緊，“……拆蒂蘭兒一樣。”
“咔嚓。”
頸骨碎裂的聲響格外清脆。
緋鐲的瞳孔瞬間擴散，最後一絲光亮湮滅。殘破的身軀被貫穿腳踝的猩紅主枝掛著，微微搖晃。
結束了。
辦公室裡死寂一片。只有夜風穿過裂紋玻璃的嗚咽。
悲罔悼歌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她先是眨了眨眼，然後抬起手，輕輕掩住了嘴。
“噗……呵呵……哈哈哈……”如銀鈴一般的笑聲在寂靜的空氣中響起，“哎呀，這可真是……有意思，我真想把這位緋鐲小姐的死法寫成文章釋出在第十支柱，我猜一定會有導演願意接取這份劇本。”
蕾西沒有對悲罔悼歌的舉動有任何反應，她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捏碎脖頸的姿勢。她低頭，看著自己沾滿粘稠血液和碎末的手，又緩緩抬起，看向懷中冰冷的機械手。
“蒂……蘭兒……”
蕾西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聲，然後，第一聲嗚咽衝破了乾裂的嘴唇。
她緊緊抱著機械手，跪倒在地，膝蓋撞擊地面發出悶響。淚水從她龜裂的臉上滾落，沖刷著血跡和樹液。
她好像又看見那棵樹了，她就像一位朝聖者，匍匐著爬向她的信仰。
幾乎是無意識下，她挖出了緋鐲的大腦，捧在手中。
門外的長廊，並非空無一人。
紅翡翠事務所今夜留有眾多的員工。樓下幾層，還有留守的文職人員、低階處理人、後勤保障。但樓上的動靜和瀰漫開來的濃烈血腥與詭異草木氣息，卻無一人注意到。
這是為什麼？
或許是一位熱心腸的野生上位大發慈悲，幫助了一位可憐的罪犯完成她那令人悲哀的復仇。
蕾西走向樓梯口。
下方，隱約傳來人聲。被隔絕了樓上慘劇聲音的人們，尚且保持著日常的節奏，或緊張，或慵懶，全然不知收割正在自上而下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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