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進行多餘的自我內耗,洛黎走入建築內,一旁的工作人員立刻認出了他,隨即領著洛黎向著芙若拉所在的休息室走去。
工作人員在一扇門前停下,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洛黎先生,芙若拉女士在裡面等您。”
洛黎點了點頭,推開門。
休息室不大,但佈置得極為精緻。暖黃色的燈光灑在深灰色的沙發上,落地窗外是大都會璀璨的夜景。牆上的螢幕正在首播演播廳的畫面,聲音被調得很低,只隱約能聽見主持人亢奮的語調。
芙若拉坐在沙發上,淡紫色的長髮在腦後挽成低髻,露出一截修長的頸項。
她看見洛黎進來,輕輕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坐。”
洛黎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後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芙若拉側過身,看著他。那雙淡紫色的眼眸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像在看一件珍貴的東西。
“緊張嗎?”
洛黎不鹹不淡地開口:“我想你這個問題應該去問這次的幸運兒。”
芙若拉笑了,伸出手,親切地搭在了洛黎的手上:“不用緊張。你只需要做你該做的事。”
“我討厭有人碰我持劍的手。”
“是嗎,強者確實要給自己立下獨特的人設,這很好。”芙若拉沒有收回手,也沒有更加親密的動作,她微微傾身,靠近了些。
“洛黎,你知道你讓我想到什麼嗎?”
洛黎看著她,沒有說話。
“想到我自己。”芙若拉說,“以前的我。”
牆上的螢幕裡,主持人還在聲嘶力竭地烘托氣氛,倒計時的數字一閃一閃。
“還有十分鐘。”芙若拉輕聲說,“十分鐘後,你就會知道今晚的幸運兒是誰。”
“我和你一樣來自邊境,來自於那片地獄,但我並非純種人類,以帝國的標準看待,我屬於亞人種。”芙若拉握著洛黎的手,“你聽說過腥妖嗎?”
腥妖。
洛黎在邊境聽過這個詞。那是一種極為稀少的亞人種,他們生來就親近神祇,基本上每一位腥妖都會成為神術師,而且他們天生就對神術擁有著極高的天賦。
這裡的“極高”可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高。
洛黎記得在邊境時,自己那位便宜老爹就說過:腥妖是被神祇吻過的種族。他們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樣苦苦祈求、支付代價,神祇會主動把力量塞進他們手裡。就像嬰兒生來就會吸奶。
如果真要用形象的比喻來闡述他們的天賦,這就相當於在帝國以本科生之姿,逆伐研究生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