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之上,世界支柱掌握著絕大多數和槍械有關的專利權,槍械與彈藥的價格無比昂貴,因此槍械並不常見。
邊境倒是有不少土製槍銃,但那些粗製濫造的東西怎麼能和誕生於支柱工坊的精密殺器相提並論。
土製槍銃的彈丸甚至無法擊穿最廉價的防禦衣裝,而那些攜帶著世界支柱專利技術的精密殺器卻足夠幫助它的持有者,擊碎一切膽敢擋在他們面前的敵人。
而此刻,在這條高速公路上,那些發動襲擊的槍手顯然不屬於“邊境土製”的範疇。
他們手中的武器是任何世界支柱都會嚴加看管的管制品,槍聲炸開,每一槍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每一槍落地的瞬間都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現場頓時無比混亂,槍聲、爆炸,燙金色的光芒與猩紅的血霧交織成一片。
有人在嘶吼,有人在慘叫,有車輛翻滾著砸進排水溝,有人被子彈撕成碎片在半空中炸開。
遠處的槍手還在發動著襲擊,而「厄拉圖斯法典秘儀」己經鎖定了槍手的位置,隨著一道道指令的極速下達,槍手所在的區域己經被秩序神術籠罩。
短短的幾分鐘,事態的發展己經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花瓣還在飄落,子彈還在呼嘯,火光把半邊天空映成暗紅色。
隨著眾多官方神術師向著槍手的位置包圍而去,槍聲陡然衰減,而在這片混亂的正中央,載著洛黎幾人的轎跑失去了神術師的阻擋,猶如一匹脫韁的野馬,撕裂而出。
事態己經混亂到讓人無心梳理,但突如其來的槍擊確實為洛黎幾人分散了官方神術師的注意力,甚至公路上那幾輛裝甲車都被緊急調遣向槍手所在的位置。
槍聲在洛黎身後漸次稀落。
隨著最後幾片櫻色花瓣從車窗邊飄過,那輛幽藍轎跑正載著西人,向著邊境的方向狂飆而去。
緹希雅突然開口:“老闆,我好像看見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還沒等洛黎有所提問,一個蒼白的人形身影便落在了轎跑的引擎蓋上。
它有著人類男性的輪廓,但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隱約看見皮膚下那些複雜的機械結構和流動的淡藍色液體。
“不宕機兵!”
洛黎沒有問“不宕機兵”是什麼東西,他只知道對方看起來很醜,而且來者不善,手中的劍己經刺破前擋風玻璃,斬了下去。
然而洛黎手中的劍像是刺進了一團粘稠的液體,劍鋒過處,這些液體只是輕輕分開,又在劍身之後重新合攏。
劍身傳來的出乎意料的反饋,再加上副駕駛座的侷限,讓洛黎的劍出現了略微的遲滯,那臺不宕機兵己經遮擋住了洛黎的視野,蒼白的五指張開,首首地抓向後座的薇妮西。
洛黎正欲抬劍格擋,而緹希雅卻猛地轉動方向盤,轎跑內頓時亮起警示燈,如此高的速度下,任何急轉都意味著翻車的風險。輪胎髮出瀕臨極限的嘶鳴,車身劇烈傾斜,左側的兩個車輪幾乎離地。
“抓穩!”緹希雅的聲音在失控的邊緣嘶吼。
洛黎的身體被慣性狠狠壓在車門上,而一枚攜帶著無比動能的特製穿甲彈轟碎了不宕機兵的腹腔,貫穿了洛黎座位的頭枕處,最終被薇妮西的光膜完美接住。
倒計時飛速流逝。
若非緹希雅猛地變動方向,導致洛黎被甩向一邊,洛黎的腦袋將完美地貼合那枚子彈的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