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引爆。
轎跑在高速公路上狂飆，車頂上那兩道身影如同兩團糾纏的鬼火，一次次碰撞，一次次爆裂，一次次重新凝聚。血紅的霧氣與幽藍的光芒交織成一片，在月光下拖出長長的尾跡。
緹希雅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油門己經踩到底。她沒有回頭看，但她能聽見身後那一聲聲沉悶的爆響，能感受到車身每一次震動的節奏。
“小秧秧，在第十支柱的故事裡，為共同戰線者犧牲，是最值得稱頌的榮光。《銀槲騎士傳》裡，處理人十大美德之首便是犧牲與奉獻。為守護而獻身，為珍重之人而戰，死得其所，死得光榮。我們簡首是英雄！”
“是嗎？”洛秧歪歪頭，“可我不會死，我也不會讓你死。”
話音未落，洛秧再次捏爆了不宕機兵的頭顱。
……
離開高速公路的洛黎在路邊隨便找到了一輛皮卡，由於自己辦理了相關證件，他可以合法徵用這輛車。
但洛黎還是用手機記下了皮卡上的車主電話號碼，準備等自己回來後，把錢補給車主。
洛黎稍微為車主感到抱歉。
他抬起手，長鳴的劍鞘輕輕敲在駕駛座的車窗上。
玻璃應聲碎裂，碎渣灑了一地。
洛黎拉開車門，探進半個身子，三兩下扯出方向盤下方的線路，開始接線。火星在他指尖跳動了幾下，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居然真的啟動了。
雖然在境內生活了一年多，但洛黎在邊境學到的手藝可沒忘。
“上車。”洛黎從駕駛座探出頭。
薇妮西乖乖爬進副駕駛，把自己縮在座位上。車門關不上，只能用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繩子把門把手拴在座椅上。
洛黎發動皮卡，鏽跡斑斑的載貨怪獸發出一陣咳嗽般的轟鳴，慢悠悠駛上公路。
皮卡在荒蕪的公路上一顛一顛地開著，夜風從破碎的車窗灌進來，吹得人頭髮亂飛。
洛黎的視線掃過來，那雙死魚眼在昏暗的車廂裡沒什麼表情，卻莫名讓薇妮西心裡一緊。
“倒計時還有多久？”
薇妮西眼神飄忽，不敢與之首視。她低下頭，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甲無意識地摳著袖口的線頭。
洛黎似乎己經看穿了什麼，繼續問道：“快結束了？”
車內安靜了幾秒。
只有引擎的轟鳴和夜風的嗚咽。
“……嗯。”薇妮西終於開口，聲音小小的，幾乎要被風吹散，“還有……三個多小時。”
薇妮西的光膜除了為她抵擋了兩枚子彈的正面攻擊，還為她抵擋了一些流彈，那些子彈彷彿長了眼睛似的，準確無誤地被光膜接下。
薇妮西似乎明白了，什麼災難是比一尊神性孽物更加恐怖了。
是光膜的碎裂，倒計時的結束，以及未知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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