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找到薇妮西了嗎?”
“沒有。”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緹希雅問道,“帶走這批流民?”
帶走這批流民,繼續按照「秘儀」的任務行事,這確實是最穩妥的辦法,看著那一位位或老或小,或男或女的流民,洛黎沒有說話。
他還要去找薇妮西,但他很清楚,若是自己一首按照「秘儀」的任務行事,他基本沒有可能做到這一點,他遲早是要違背規則的,而且目前他還與朽木輓詩失聯了。
至於放過這批流民,帶著這群士兵離開?
洛黎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規避「秘儀」的懲罰,但這群被帝國強制徵召而來計程車兵卻不可能做到。
為了自己的善心選擇去害死另一批人,洛黎固然知曉自己的偽善,但他不至於偽善到這種程度,用他人的性命彰顯自己的善心。
在他眼裡,無論是這群士兵,還是流民,他們都是一樣的,他們都是人,活生生的人。
洛黎的沉默落在身後計程車兵眼裡,又是另一種模樣。
他們看見的是一位沉默的隊長,站在對峙的中央,既不進攻也不撤退,只是看著那個白髮女人,看著那群流民。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流逝,而他們的隊長什麼都沒做。
有人開始冒冷汗。
“洛黎隊長……”一個士兵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時間真的不多了……”
看到士兵們攥緊武器的模樣,那些流民也不由自主地重新提起了電鋸與鋼管,兩方對峙著,空氣幾乎凝固。
洛黎緩緩開口:“我不會帶走這群流民。”
“洛黎隊長!”
沒有等身邊計程車兵出聲反對,洛黎繼續開口:“但我也不會阻止你們,「秘儀」的任務和我無關,你們想做什麼,是你們的事。你們能不能活下去,全看你們自己。”
他可沒有資格左右別人的生死,他也不會去左右別人的生死。
無視了周圍的目光,洛黎問向緹希雅:“這些枝幹我很眼熟,這是什麼東西?”
洛黎剛踏入這座伐木場便感受到了熟悉,只是一時間沒有想起來自己在什麼地方遇到過類似的東西。
洛黎突然想起了那些猩紅枝椏,與那棵參天大樹。
“蕾西?是她?”
一縷火苗突然從洛黎的臉頰兩側騰起,洛黎的大腦不知為何感到了一陣刺痛。
那刺痛來得突兀,像有人用燒紅的針在他腦子裡紮了一下,痛火不受控制地從他皮膚表面竄出來。
痛火居然自動激發了,這意味著洛黎受到了傷害!
洛黎猛地轉頭。
伐木場邊緣,一片相對空曠的地方,那裡坐著一個人。
亞麻色的長髮,深色的長裙,膝蓋上攤著一本厚重的古書。此刻兩人雙目相對,對方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洛黎居然能看見她,還不受她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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