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從火焰帶來的痛苦中喘過氣來,洛黎走到了悲罔悼歌的面前,她此刻正扶著枝幹,氣喘吁吁。
那張臉己經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溫婉優雅。臉上沾滿了灰燼和汗漬,幾道灼痕從臉頰一首延伸到脖頸。
“悲罔小姐,你剛才說的『痛火』是什麼意思?”
長鳴貼上了悲罔的脖頸。
“如果我不告訴你,你會殺了我嗎?”
“我會再燒你一次。”
“這算是審問嗎?”
看著悲罔悼歌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洛黎不再說話,他本來就不擅長審問,也不懂怎麼從別人嘴裡套出東西。
他提起長鳴,在手上劃出傷口,痛火再一次燃起。
“又來?你這個人……除了動手,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悲罔悼歌搖搖頭,“‘涅瓦色’,譯為蘊含星光璀璨之聖火,第九支柱信仰中的創世之火,相傳『禪園生物貿易集團』的創立者用‘涅瓦色’開闢了第九支柱。”
“‘涅瓦色’是第九支柱苦修士口口相傳的傳說,有著太多的版本,但幾乎沒有人知曉‘涅瓦色’的本質是什麼。”
悲罔悼歌停頓了片刻,似乎是在賣關子,首到她看見洛黎再一次割開了自己的手臂,燃起了痛火。
“那是星空賜予凡物的奇蹟,名為『痛火』的偉大之物。”
談及此處,悲罔悼歌雙眼微眯:“第九支柱為了模仿傳說中的‘涅瓦色’,製造了許多仿冒產品,但這些產品全部價值不菲,你手裡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但先不要提這些了,我這邊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悲罔悼歌抓著自己的胳膊,“你最好快點殺死我,如果下不了手,就立馬放我走,否則會發生一些我們都不想看到的情況。”
洛黎不置可否:“會發生什麼?”
“你無效化了我用來隱蔽自己的神術,馬上就會有人找過來了,你以為現在的第十三支柱會允許上位這種級別的力量在境內閒逛嗎?”
“即便我只是一位手無縛雞之力、孱弱到被一位小小五階俘獲的上位,但那些K10可能不會這麼認為哦。”
“如果你相信我,就放我走。在你需要我的時候,只要大喊我的名字,我就會出現在你的面前,怎麼樣?”
洛黎面無表情:“我和你毫無信任可言。”
悲罔悼歌遺憾道:“好吧,看來也晚了,我們的院士來了。”
她話音剛落,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伐木場邊緣炸裂開來。那光芒來得毫無預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呼吸的壓迫感。、
洛黎看見,在那片金色光芒的中央,一道身影正在緩步走出。
深藍色的長袍,面容威嚴,留著精心修剪的短鬚。維蘭紐瓦·倫諾克斯,管理學院士,他就那樣走著,每一步都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更加粘稠。
他的目光掃過伐木場,掃過那些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流民,掃過那些還在微微蠕動的猩紅枝幹,最後落在洛黎身上,更準確地說,落在洛黎手裡的悲罔悼歌身上。
洛黎看向手裡的悲罔悼歌:“你是故意的?是你把他引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