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蕾西似乎也極為聽緹希雅的話,枝椏軟軟地塌了下來,無比乖巧。
洛黎沒有再確認情況,他現在沒時間做任何多餘的事。
蕾西幫助洛黎放倒了維蘭紐瓦,為洛黎留出了攔下悲罔悼歌的時間。
洛黎想要摸出一把短劍,卻發現自己的短劍己經全部消耗乾淨,情急之下,洛黎卸下自己的劍鞘,向著悲罔悼歌逃亡的方向全力擲出。
劍鞘,也是劍。
「寧靜」
劍鞘在空中拖出一道筆首的軌跡,軌跡邊緣,櫻紅色的花瓣紛飛綻放。那些花瓣觸及那道虛影的瞬間,虛影猛地一滯,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悲罔悼歌的身影從虛空中跌出,她踉蹌了兩步,穩住身形,回頭看向洛黎,那張溫婉的臉上帶著一絲無奈。
“哎呀。又被你抓到了。”她嘆了口氣,“居然連劍鞘都行嗎?你也太犯規了。”
洛黎沒有理會她的抱怨。他走到悲罔面前,撿起地上的劍鞘,重新把它裝回長鳴上。那雙死魚眼平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件需要妥善保管的物品。
“我要知道薇妮西的情況。”他說,“不要耽誤。你說過你能撬開他的嘴。”
悲罔悼歌眨了眨眼,視線越過洛黎的肩頭,落在遠處那個跪在地上的身影上。
維蘭紐瓦還跪在那裡。他的胸口被蕾西的枝椏貫穿,但那根枝椏己經軟軟地塌了下來,沒有再進一步傷害他。他的呼吸微弱,臉色慘白,但那雙眼睛還睜著。
“好吧。”悲罔悼歌說,“誰叫我也是處理人呢,有求必應可是處理人的作風。”
悲罔悼歌在維蘭紐瓦面前停下,蹲下身,與他平視。
“維蘭紐瓦院士,你的情況看起來有些糟糕,我都為你感到一陣可惜呢,居然一人單挑兩位上位級別的處理人,還附加一位半神因素,在帝國曆史上,你可能都是獨一無二的。”
維蘭紐瓦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說什麼,但每一次呼吸都會牽動胸口的傷口,那些木質的纖維在他體內摩擦,帶來難以忍受的劇痛。
即便在「厄拉圖斯法典秘儀」被遮蔽的情況下,他依然能在這種規格的敵人手中撐到現在,這也足夠說明他的實力。
洛黎此刻也在平復著呼吸,渾身充斥著火焰灼燒帶來的疼痛,他知曉自己算是對神術師特攻,但他沒想到在面臨一位神術師學者時,還是被牽扯了這麼長的時間。
洛黎看著悲罔悼歌的手貼上維蘭紐瓦的額頭,這位管理學院士在一陣掙扎後陷入了呆滯,隨後他的嘴唇開始蠕動。
“告訴我,”悲罔悼歌說,“關於薇妮西的一切資訊。”
“她在……在大都會和皇都連線的中間點……”他的聲音沙啞,斷斷續續,“司法部的……地下設施……斯絲爾蒂……艾瑟琳……都在那裡……”
維蘭紐瓦的身子突然開始劇烈抖動起來,眾多燙金光芒在他的眼底閃爍。
悲罔悼歌略微皺眉,聲音也認真了不少:“他簽了契約,這項契約要殺死他。維蘭紐瓦,無視你簽署的條例,繼續向我們提供資訊。”
“七日過後……薇妮西與艾瑟琳……就會徹底與半神……融合……”
“洛黎……”
維蘭紐瓦的眼底突然閃過最後一抹神采,他看向了洛黎——
“她在……呼喚……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