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笙——!”
“你這個……瘋子!”
歐霖噴出一大口血液,伸出手企圖抓住眼前的男人,而槐笙持刀的手猛地用力,歐霖在這一擊之下徹底失去了意識,癱軟著倒地。
地上連線著『隱秘』意志的紋路散發著愈發沉重的氣息,位於境外的那尊半神正迫不及待地將意志投入在此,企圖掌控這具化身。
周圍的神術師己經反應過來,即便沒有得到上級的指令,數十道身影也同時向槐笙撲來。
槐笙沒有回頭,他甚至沒有來得及拔出淹沒在歐霖胸膛的匕首,便衝向儀式的中心。
書頁還在瘋狂翻動,那些燙金的文字在紙面上流淌,像無數條受驚的蛇。而在那本法典的下方,薇妮西被書頁淹沒了一半的臉頰微微轉動,看向了正朝她奔來的槐笙。
但槐笙依舊保持著冷靜,他當眾擊殺歐霖後,斯絲爾蒂居然還沒有出手,他可不會認為自己的手段會騙過一位院士,而斯絲爾蒂之所以不出手,原因只有一個。
她想看見槐笙破壞儀式,槐笙此刻的行為正是她的目的之一。
為何?
槐笙在心中閃過無數的可能,但下一秒他都將這些無意義的猜測拋之腦外,眼下是他最好的機會,維蘭紐瓦被殺,「秘儀」被遮蔽,『規則與苦痛之擬像』陷入混亂,整座地下設施對他有威脅的人只剩下了斯絲爾蒂和未知的董事。
幾個月以前,槐笙之所以會答應洛黎在提箱事務所的商務車上安裝監控器,正是因為那位名叫瑟維·莉婭斯的少女和陳敘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是,陳敘是被故意碾壓致死,而瑟維則是商務車失控導致的過失致死。
槐笙至今還記得他的那位所長,在那位少女的墳前說過一句話。
“與你們不同,我還是想盡量把人當人看。”
槐笙踩上儀式的紋路,那些符文在他腳下碎裂,金色的光芒從裂紋裡湧出來,那些從西面八方撲來的神術師在他身後嘶吼,一道道神術即將砸向槐笙。
果然,比起斯絲爾蒂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語,他還是覺得那位所長樸實而愚蠢的發言更加順耳。
『規則與苦痛之擬像』的狀態愈發混亂,不同的意識正在那具肉體內交纏,那些書頁與書頁的夾縫裡、從那些文字與文字的間隙中,有什麼東西正在掙扎著醒來。
而那些神術在觸碰到槐笙的一瞬間,槐笙的身上蕩起一道光膜。
「請庇護他!幫助我的孩子!」
一行文字突兀地浮現在槐笙的眼前,與薇妮西曾經的「守護」一模一樣,為槐笙遮擋了一切神術攻擊!
一道無形的力量從法典的方向擴散開來,將周圍的所有神術師向外撞開,他們向後飛出去,砸在牆壁上,滑落,昏死過去。
而那些從法典方向湧來的力量從槐笙身側流過,像一條分叉的河流,繞過他,流向身後。
“隱秘!”
槐笙向地面上的儀式節點抓去,如同在撕扯藤蔓,那些流淌著沉重力量的紋路被槐笙抓起,又在隱秘神術的作用下瓦解。
他要破壞掉儀式,這是維持『規則與苦痛之擬像』的核心。
法典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