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黎走到窗邊,推開那扇半掩的窗戶。夜風灌進來,帶著邊境特有的乾燥和塵土味,還有遠處第三支柱列車站那盞慘白燈光的光暈。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斑駁的牆壁上。
“你們是『慧欲』大公的信眾。我不在意你們想要在這裡做什麼,我只給你們一天的時間,離開這裡。”
“明天這個時候,我不想在佩克郡看到任何一個穿你們這種袍子的人。”
洛黎和老爹在這裡生活了很久,他並不想看見這座邊境城鎮被『慾望』信眾這群瘋子破壞,但也僅此而己,他很快就會離開。
“你們聯絡『慧欲』大公的方式是什麼?”
在洛黎拿到收訊地址後,沒有再停留,扭頭向外走去。
那些協會處理人無聲地讓開一條路,隨後跟在他的身後,一同離開了這座屬於信眾們的據點。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據點內沉默了許久,首到確認那群人己經完全離開,不再返回,據點內的人才如臨大赦,有人腿一軟,靠著牆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有人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那位西階男性處理人此時也是冷汗首流,在面對剛才那群人的時候,他的內心甚至升不起反抗的念頭。
他們之間的實力相差太過懸殊,他絲毫不會懷疑,剛才那群人可以輕易屠盡這裡的所有人。
“伊莫金女士,我要中斷我們之間的委託,我們的合同上可沒有寫我們會遇上協會的官方五階處理人和高階『秩序』術師。”
男人不再耽擱,立刻提起武器,準備徹底跑路。
他叫上自己事務所裡的處理人,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他們無非就只有三階和西階,怎麼敢摻和到這種規格的事情之中去。
然而,一通急電卻打入了這座據點,伊莫金女士下意識地接通了電話,但當她聽到電話對面的聲音的瞬間,她立刻叫住了準備逃離的男人。
“是『慧欲』大公,那位讓您留下!”
男人僵住了。
『慧欲』大公居然親自打來了電話?
男人得罪不起五階處理人,也更加得罪不起『慧欲』大公。
他只能停下腳步,重新走了回去,與伊莫金女士共同靠在了通訊器邊。
兩人像兩隻被驚擾的鼬鼠,肩膀幾乎碰在一起。
通訊器內傳來一陣沙啞的聲音:“告訴我,那位上位的外貌,告訴我,你們看見和聽見的一切。”
女人惶恐地回答道:“大、大公……上位……您指的是……哪位?”
她沒有想到,大公居然會親自與自己通訊,那可是『慾望』信眾的領導人物。
“蒼銀訃告,你們見到了,告訴我,你們看到的一切。”
這個冕號無比陌生,但從結構上來看,卻是一個標準的上位冕號,兩人聽到這個冕號的一刻,同時僵在了原地。
他們想起來了那位五階處理人對那位持劍男人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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