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行燙金文字浮現的一瞬間,洛黎突然感受到了一陣心悸,就和曾經他被『資本』注視時的感覺相同。
但這心悸並未存在太長時間,洛黎緩過神後,立刻重新檢查起了手裡的劍鞘。
那行顯示著『啟迪』注視的燙金文字還停留在洛黎的眼前,洛黎己經可以推斷出,這把劍鞘絕非凡物。
撕開包裹在劍鞘外的皮革,露出下面暗沉的金屬質地,銀灰色的金屬上滿是劃痕與凹陷,賣相極為不堪,因此才會被裹上一層皮革。
要是沒有這一層精良的皮革包裹,這把劍鞘和回收站內稱重售賣的金屬垃圾沒有什麼不同,也就只有窮苦的拾荒者會把它當作值錢的寶貝。
然而,隨著洛黎將皮革完全剝開,一個被磨損的符號出現在他的眼前,符號的線條己經有些模糊,只能勉強辨認出那些線條的走向。
但洛黎不久前才見過這個符號,這正是老爹骨架上、刻著“梅爾烏斯”的那個符號。
洛黎的記憶中,他確實在老爹的工坊內看見過刻著相同符號的造物,但那己經過去太久,洛黎只記得那個符號是刻在某個銀灰色的物體上,而不清楚具體是什麼物體。
可當他看見這把劍鞘後,記憶中的畫面陡然清晰,他依稀記得自己是在某個角落裡看見了這把被壓在雜物下的劍鞘。
洛黎的眼睛在毫無徵兆之間鎖定了緹希雅。
“咋了?”緹希雅脖子一縮,“老闆,你知不知道你的死魚眼很嚇人?”
“這把劍鞘,你從哪裡弄來的?”
“昨天我和老五在街上買的啊,只是一家很常見的武器店。”緹希雅兩手一攤,嘴巴一咧,“不要以為我不懂武器,這把劍才賣兩千多錠,都懷疑老闆是不是個傻子。”
洛黎拿起與劍鞘配套的長劍,這把劍卻廉價至極,還不如他曾經在萊銀市用的量產工廠貨。
而且長劍與劍鞘極為不匹配,大概是為了方便賣劍,商家隨便找了個劍鞘安了上去,顯得不倫不類。
洛黎又問道:“你為什麼要買劍?”
“老闆,”緹希雅挺了挺胸,“我好歹也是一間五階事務所的經理啊!”
“你看看其他事務所,連那些小嘍囉都人手一把亮閃閃的武器。我呢?我有什麼?我只有一雙手和一張能說會道的嘴。”
緹希雅的表情頗為遺憾,似乎是遭受了什麼天大的不公。
“而且我只是買了一把劍,老五可是買了一個人造胎房,他己經越來越變態了,老闆你就不在乎嗎?”
槐笙在旁邊輕輕“呵”了一聲。
“不可以嗎?我現在己經沒了工作,身上也沒有你們幾位那樣的秘密,對我而言,好好活著,體驗往後不同的旅途與風景才是重點。”
“你們不覺得『慾望』信眾的人造胎房很有趣嗎?無聊的時候可以喂孩子吃點東西,看著他長大,以獲得情緒上的價值,而孩子出生後,也有方便的渠道出售,這就像種植一樣,每一個過程都能讓人身心愉悅。”
“最近我收集了很多第六支柱的資料,聽說那裡的有錢人會飼養幼年貓亞人作為寵物,而當貓亞人成年後,寵物店會免費為顧客以舊換新,亞人寵物業在第六支柱發展得很是不錯。”
“我想,生孩子大概也和養寵物差不多。”
槐笙的狀態不知為何突然變得無比柔和,甚至帶上了一點母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