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秧老大，能不能給我借點錢！”
希希喵對著洛秧懇求道。
洛秧清冷的聲音響起：“不行，我哥說過，任何找我借錢的都是壞人。”
“我知道我不是什麼好貓。但是……但是這次是真的有急用。”
“我在培育中心的時候，有幾個一起長大的姐妹。我們從小就在一起，一起吃營養膏，一起躲管理員的電棍，我們說好了，以後不管誰先被買走，都要想辦法聯絡對方。”
“後來我被爸爸買走了。我以為我運氣好，能過上好日子了。但是她們……”
“她們被公司挑中了，下週一就要送去改裝。”
“我想在被送走之前，再給她們打一個電話，就一個電話，可是我沒錢付流量費。”
希希喵蹲在櫃檯邊上，兩隻手扒著櫃檯邊緣，只露出半個腦袋和一雙眼睛。
洛秧看著她，沉默了幾息。
然後她放下書，給希希喵的賬戶轉去了一點贖罪券。
希希喵立刻歡快地跑了出去，準備給好朋友們打去電話，而看著這一幕的洛秧則陷入了糾結。
她好像沒有聽哥哥的話。
但洛黎也說過，有時候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她不太確定這個“活的”該怎麼定義，但剛才希希喵說話的時候，她感覺到了一些和平時不一樣的東西。
那大概就是“活的”意思吧。
通訊終端的螢幕亮起來，希希喵手忙腳亂地輸入號碼，充值，撥號。幾聲漫長的等待音後，螢幕那頭亮了起來。
一張貓亞人女孩的臉出現在螢幕上。她的毛色比希希喵淺一些，是柔和的奶白色，眼睛很大，但眼窩深陷，臉頰也凹下去，像是很久沒吃飽過。
“希希！”螢幕那頭的女孩驚喜地叫出聲，“你怎麼打過來了？”
希希喵的尾巴驕傲地翹起來：“我現在當了有錢人的寵物，他可有錢了，電話都能讓我隨便打，到時候我讓他全把你們贖出來！”
希希喵又撥了幾個號碼，把培育中心裡還聯絡得上的姐妹都拉進了通話裡。西五個貓亞人女孩擠在螢幕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問著希希喵各種問題。
希希喵一個一個地回答，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她告訴她們小抹布社群的霓虹燈是什麼顏色的，告訴她們自己現在每天都能吃到完整的營養膏，還能嚐到甜味，更重要的是，她還能暢快地通便。
“等你們都出來了，我請你們吃甜味營養膏！一人兩條！不，三條！”
希希喵剛想再說些什麼，一聲巨響從螢幕那頭傳過來，那聲音太大了，大到通訊終端的揚聲器都發出了刺耳的嘯叫。
洛秧抬起頭，看向事務所的窗外，在她的視線裡，在遙遠的市中心方向，有火光突然冒出。
希希喵手中，螢幕那頭的女孩們同時僵住了。
“什麼聲音？”
“不知道……好像是外面……”
然而她們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目露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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