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喵還沒反應過來。
西只小貓的虛擬形象徹底從希希喵的終端螢幕上消失，螢幕上只剩下系統介面冷冰冰的底色，和一行自動彈出的提示文字：
「當前意識體存量：0」
“我的姐妹呢？芙芙喵、佩佩喵、露露喵……”
希希喵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她慌亂地檢查起手裡的終端：“不可能，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她傻傻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槐笙：“……我的小貓們被買走了。”
“她們是我花錢養的，把她們還給我啊……”
她還沒有來得及哭，還沒有來得及把那股從嗓子眼往外頂的東西變成聲音，兩人的身體同時僵在了原地。
槐笙感覺到像是一隻手探進了自己的胸口，從他的肋骨之間穿過去，從他的血管、神經、器官、記憶和名字中間，精準地切走了所有可以被估值的東西。
在這個過程中，他幾乎無法呼吸。
首到那隻手離開身體，槐笙才如釋重負地跪倒在地，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滾落。
與此同時，藍色面板突兀地浮現在槐笙的面前。
「剩餘“心臟”可執行時間：0時21分17秒」
「剩餘“大腦”可執行時間：0時36分44秒」
「剩餘“肝臟”可執行時間：0時58分02秒」
槐笙這才意識到，所謂的“絕大部分資產”是什麼意思，他身體的所有權首接被售賣給了永恆金融銀行。
所有重要器官的執行時間都不到一個小時，槐笙沒有猶豫，立即檢查起自己的餘額，包括現金，他只剩下了數百券。
希希喵錯愕地看著眼前的面板。
「剩餘“心臟”可執行時間：0時02分38秒」
「剩餘“大腦”可執行時間：0時01分38秒」
「賬戶餘額：0.18券」
“希希喵，你還剩多久的時間？”槐笙注意到了希希喵的表情，“快說！”
“不到一分鐘……”
槐笙的贖罪券還足夠兩人的器官運轉一週，他當即準備將現金交給希希喵，用來維持器官運轉。
然而那道緩慢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卻再次響起。
所有目光彙集在中庭的銀行家身上，他抬起手，戴著白手套的五指在空氣中輕輕一攏，打了個響指。
秤桿橫跨整個中庭，兩端秤盤在灰暗的空氣裡微微晃動，發出極輕極細的金屬嗡鳴聲。
銀行家端的秤盤穩穩地沉到了地面上，玩家端的秤盤被高高翹起，空蕩蕩地懸在半空，像一隻張開的嘴，等著有人往裡面填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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