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金錢遊戲結束,資產被收繳,槐笙和希希喵再次陷入了生命倒計時。
「剩餘“心臟”可執行時間:0時05分38秒」
「剩餘“大腦”可執行時間:0時06分38秒」
兩人的生命都只剩下最後五分鐘,而外界仍未注意到此處的異常,這就意味著,五分鐘結束後,兩人的器官將完全停擺。
槐笙能感覺到心臟正在胸腔裡越跳越慢,像一臺被拔掉電源的老舊機器,每一下都拖得很長,像是下一秒就會徹底停擺。
但槐笙沒有去感受這種瀕死的窒息。
中庭裡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個人,他們因為貧窮,身體機能己經衰退到了一定程度,甚至再難以站起。
“臭窮逼,你要做什麼?!”
在希希喵眼裡,槐笙突然奔跑了起來。
“劇烈運動會加速死亡的——”
她的話哽在喉嚨裡。
一位身穿高階西裝的男人剛把零散的贖罪券從衣兜裡掏出來,正手忙腳亂地往終端裡充值,但他的動作太慢了,槐笙的手己經從側面伸過來,攥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整條手臂軟塌塌地垂了下去。槐笙的另一隻手從他掌心裡把那幾張皺巴巴的贖罪券抽走,然後他鬆開對方的手腕,膝蓋在對方腰側借了個力,整個人己經彈向了下一個目標。
希希喵張著嘴,茶色的貓耳朵豎得筆首。
槐笙曾在司法部特殊學校學習了這麼多年,他的格鬥技巧己經超出常人,身體機能被削弱的赤貧廢物難以應對這位經過專業訓練的前司法部專員。
而槐笙的舉動也提醒了在場的所有賓客,他們都在金錢遊戲中選擇了投降,雖然令人不齒,但比起變成窮人,這群人更不想就此死亡。
剩下的賓客紛紛暴起,對身邊的其他賓客發動攻擊,哪怕只搶到幾塊錢,那也能延長他們的生命。
銀行家站在天秤下面,懷錶的金鍊從他的馬甲口袋裡垂落,他垂著眼,看著這片中庭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變成了一群瘋狗的鬥獸場。
“『金錢遊戲』”
銀行家緩緩開口,準備展開第三輪遊戲。
然而企業家沒有再給他機會,他的手虛握在半空中,五指收攏。
銀行家的身影在那一握之下驟然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溼的油畫,輪廓還殘留著幾道暗金色的殘影,人己經消失在了天秤下方。
“抱歉,銀行家先生。”企業家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安撫一個鬧脾氣的長輩,“無論如何,我也是您的承租人。我從『資本』手裡租用您的使用權,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您在這裡自我毀滅。”
天秤開始一寸一寸地碎裂,那些碎片還沒落地就化成了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裡。企業家站在那片光雨中央,轉過身,對著中庭裡那群還在廝打的賓客微微欠身。
“各位,今晚的遊戲到此為止。願諸位在餘生中——”
他的話沒說完。
商業中心的玻璃穹頂在一聲巨響中炸裂,鋼化玻璃從高空傾瀉而下,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湧入商業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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